“咱们肯定走错了。”段子霖道。 韦新烨指着地图,“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是按照地图走的呀。”biqubao.com “绝对错了。” “不可能!” 一行人忽然停下,走在最前方的段子霖和韦新烨拿着地图,正在前面吵架。 洛瑶无奈看向前方的二人,大声问:“怎么了?” 段子霖率先回话,“我们走错路了。” “没有走错,地图上就是这样的。”韦新烨还是坚持,他们没有走错路。 “真的走错了。” “真的没走错。” 二人没说上几句话,又因为走没走错路的事情吵了起来。 洛瑶听不下去了,急忙出声制止,“停!” 二人同时看向她。 她无力对二人挥挥手,“把地图拿过来我看看。” 段子霖和韦新烨互相推诿了片刻,最终还是由段子霖把地图送到洛瑶手上。 洛瑶对照地图,看了看他们眼下所处的位置,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我就说走错了路嘛,他非不听我的话。”段子霖小声嘟囔起来。 “不是走错路的问题,是地图有问题。” “啊?” 段子霖看了看地图,又看向四周,没看出哪里有问题。 洛瑶把地图拿到刘嬷嬷面前,冷声质问:“这份地图是真假参半的吧?” 刘嬷嬷不说话。 她指着上次下山的那条路,“只有这条路是真的,其余的路都是假的,你们的庄主可真是个谨慎的聪明人。” 既希望她顺利下山,又怕地图暴露了后山。 她头一次见到,真假参半的地图。 她丢掉地图,走近刘嬷嬷一些,“你既然在山庄多年,想必对这座山的地形很熟悉,带我们离开这里。” “休想!” 刘嬷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 “嘿,你这个老太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要不是我们,你早就死在大火里了,还敢在这里跟我们嘴硬。”方若若没好气数落道。 刘嬷嬷一脸不屑冷哼道:“我又没让你们救我,是你们多管闲事。” “你信不信我揍你,你……” 洛瑶打断方若若,“带我们下山,否则我现在就让你尝一尝我的手段。”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带你们下山的。” 刘嬷嬷的态度很坚决,死也不肯带他们下山。 一旁的方若若看不下去了,“让我来,我就不相信她不开口。” 洛瑶没有阻止方若若,任由方若若脱下刘嬷嬷的鞋子,找来一根茅草不停挠刘嬷嬷的脚底心。 刘嬷嬷一边忍耐,一边大笑,还在继续和方若若僵持。 示意大家在原地休息,洛瑶正在想下山的办法。 他们这么多人,其中还有伤员,在没有水,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被困在后山,确实有些难办。 萧衍被霍沉搀扶到她身边,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说:“天无拒绝人之路,我们总能成功下山的。” “嗯。” 她看了萧衍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午后,刘嬷嬷依旧没有开口说什么。 她看着逐渐往西的太阳,刚做出今夜就要住在山上的决定,阿金忽然飞到了她面前,在她面前扑腾着小翅膀。 “居然有一只金色的小鸟飞来,我肚子正好饿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它烤了吃?”韦新烨看到阿金,哈喇子就开始沿着嘴角流下来。 阿金能听懂人言,它不满说:【把你烤了吃,你就等着饿死吧,哼~】 阿金说的话,只有洛瑶能听见。 洛瑶无奈笑笑,回头提醒韦新烨,“别乱说,这种山上的小鸟都是有灵性的,招惹了它,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啊?” 韦新烨被她的话,吓得马上变了脸。 【道歉,快跟我道歉!】 “要不,你还是向它道个歉?”洛瑶把阿金的话传达给韦新烨。 心思单纯的韦新烨没有多想,双手合十冲阿金小声道:“对不住啊,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希望你别介意,你若是真有灵性的话,就带我们下山吧!求求你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阿金就朝前方飞去,似是要带他们去什么地方。 韦新烨急忙睁大了眼睛,激动到语无伦次起来,“它、它真的要带我们离开吗?” 洛瑶原本还在想,若是阿金要带他们下山,她该如何说服一群人去相信一只小鸟。 韦新烨倒是帮了她大忙。 她顺着韦新烨的话往下接,“我就说这山上的小鸟有灵性,看来真没错。” “走,我们快走!” 萧衍知道阿金是洛瑶的灵宠,自然没怀疑什么,率先跟着阿金走。 大家见离王都跟着阿金走了,便也起身跟上。 阿金带着大家穿过一片荆棘地,又穿过一片密林,最后下了一个山坡,眼看就要成功下山了,刘嬷嬷忽然变得惊慌起来。 “你们一群人竟然相信一只小鸟,你们简直太可笑了,这边根本就不是下山的路,你们简直在自寻死路。” 洛瑶不想听她叭叭,直接从她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揉成团塞到她嘴里。 她睁圆眼睛瞪向洛瑶,嘴里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群人很快就下了山,眼尖的段子霖一眼就认出了这里。 “这座山距离平都不远,没想到曼陀山庄的后山竟然能通到这里来。” “你认得此处?”洛瑶问。 段子霖点头,“之前和几个好友一起骑马来过此处,此处离平都不远,咱们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回平都。” “好,继续赶路。” 确定自己顺利下了山,所有人都把心收回了肚子里,只有刘嬷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阿金把他们带下山后,就悄然离开了。 大家都沉浸在脱险的喜悦里,也没人再注意到阿金。 入夜,一群精疲力尽,水米未进的人总算进入了平都。 刚跨过平都城门,韦新烨就无力跌坐在地上,“快累死我了,还以为自己要死在曼陀山庄呢,没想到总算逃出来了。” 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回来了。 就在此时,前方街道传来一阵马蹄声,一群人骑着马匆忙朝城门方向来了。 当段子霖看清马背上的高大身影,马上就变了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919/766277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