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事到如今,夜公子也不打算隐瞒什么了。 洛瑶把拳头攥得紧紧的,咬牙切齿质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当时只有十三岁的萧衍?” “这就是他该承受的。” “我去你妈该承受的!” 洛瑶一声怒喝,率先对夜公子发起猛烈的攻击。 或许是因为过于愤怒,她的攻势越来越猛,夜公子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几个回合下来,夜公子逐渐占据了下风。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完,她的手便落在夜公子的银色面具上,刚要拿下面具,身后就传来霍沉的惊呼声。 “王爷,您怎么了?” 她分神回头看了萧衍一眼,夜公子趁机给了她一掌,消失在夜色里。 她捂着被打中的左肩,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转身回到萧衍和霍沉身边。 夜色下,萧衍口吐鲜血躺在地上,霍沉满脸担忧守在他身边。 见洛瑶过来了,霍沉侧身让开。 发现洛瑶也受了伤,霍沉担忧皱紧了眉头,“王妃,您没事吧?” “我没事,他怎么了?” “王爷一直想要攻击我,我不停闪躲,不敢和王爷交手,但王爷没多久就口吐鲜血,昏迷躺在地上了。”霍沉如实道。 她探了探萧衍的鼻息,又简单查看了萧衍的情况,“先把他带回去。” “是。” 二人合力把萧衍带回了房间。 因为山庄大部门的人都离开了,再也没人阻止洛瑶去男宾的院子。 房内点着一盏昏暗的灯,他们借着灯光把萧衍放在床上,洛瑶立即拿出银针,为他扎针。 刚扎了一针,洛瑶就猛地吐了一口鲜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王妃!”霍沉急忙大喊。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左肩疼得她抬右手都有些费劲了。 “王妃没事吧?” “没……事。” 她吃力抬起右手,想给萧衍扎第二针,却扎偏了,萧衍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 霍沉的眼睛一时看看萧衍,又一时看看洛瑶,都不知道该先关心谁了。 就她目前的状况来看,确实不适合继续给萧衍扎针了。 她放下银针,转头看向霍沉,“你去把方若若找来。” “找她做什么?” “让你去,你就快去。” “是。” 霍沉不敢再多问什么,急忙去找方若若。 不多时,半睡半醒的方若若就被带来了。 方若若看到洛瑶和萧衍时,瞌睡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瞪圆双目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怎么了?” “过来。”洛瑶严肃道。 方若若没有多问,径直走到她身边。 “会针灸吗?” 方若若盯着她手上的银针摇头,“不会。” “认识穴位吗?” 方若若点头。 她家里好歹也是开药铺的,也会一点粗浅的医术,穴位这种入门的东西,自然认识了。 “好,我教你针灸。” “……” 方若若一脸抗拒,针灸这个东西很考验人的,她可不敢贸然给萧衍扎,若是扎出了什么问题,她可担待不起。 “快点!”洛瑶催促道。 “可我真的不会,我不敢给……” 洛瑶把银针塞到她手上,“你再继续犹豫下去,离王就要死了,到时候你也要被问罪。” “啊?” “没时间犹豫了,快点在他的百会穴上扎一针。” 方若若拿着银针的手抖了抖,慢慢靠近萧衍的百会穴。 “手别抖,眼睛认准百会穴的位置,一鼓作气扎下去。”洛瑶教导着。 方若若按照她所说,小心翼翼把银针扎在萧衍的百会穴上。 看见扎好的银针,方若若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我也会针灸了。” “别墨迹,继续……” 洛瑶在一旁指导方若若,二人用了一个时辰,才总算完成了针灸治疗。 收回银针后,方若若吓得腿都软了,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喝下。 “刚才快吓死我了。” 洛瑶抬眼看向她,“你很有天赋。” “真的吗?” “嗯。” 洛瑶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方若若确实有行医的天赋,若是有个好老师指点,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大夫。 她为萧衍把了脉,见他没什么大事,就起身了。 “方若若,扶我回去休息。” “哦。” 经过霍沉身边时,洛瑶又嘱咐道:“好生照顾你家王爷,有任何情况随时来找我。” “是。” 洛瑶被方若若扶回房间,等她坐下后,方若若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水。 “你也受伤了?” “嗯。” “那你没事吧?” 她抬眼看向方若若,“要不,你给我把把脉?” 方若若急忙摆手,笑着说:“我又不是大夫,我也看不来病。”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呢?” 她拽过方若若的手来,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方若若认真为她听脉,半晌皱紧了眉头道:“你好像受了内伤,好在伤得不重。” “那该如何医治?” “我要先看看伤口。”方若若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肩,示意方若若上前查看。 方若若查看了她左肩的伤口,一本正经道:“你有活血化瘀的药吗?你这个伤口要马上上药才行。” “有。” 她拿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放在方若若面前。 方若若打开瓶盖,嗅到里面药材的味道,顿时睁圆了双目,“你这瓶子里装的可都是宝贝药材啊,是我爹一辈子都想要的药材。” “你不仅精通穴位,辨识药材的本领也很厉害。” 方若若长这么大,总被父亲骂不学无术,还是头一次接连被夸奖,被信任,都有些好不意思了。 “我在平都有一家楚家药铺,日后你若是想学医,可以来平都找我。” “好。”方若若笑着应下。 为洛瑶上了药,方若若就离开了。 因为今夜,她和萧衍同时受伤,都需要大夫医治,她头一次萌生了收徒的想法。 难得遇上一个天赋不错的人,她真的很希望方若若能学医,今后能造福天下的患者。 能不能收下方若若,只能看机缘了。 她没多想,躺回床上睡下了。 翌日一早,她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王妃,你醒了吗?大事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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