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问题太多了。”难辨雌雄的声音不耐烦响起。 陶茜转头看向男子,“锦哥别生气,幸好我们已经拿到鹿王血,你马上就能好起来了。” “嗯。” 男子和陶茜说话时的态度温和很多,看得出来二人的关系很一般。 洛瑶马上想到了吴三娘先前说的话,这个男子难道是…… 男子一身黑色连体帽衫服,把他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露出来。 她抱着碰运气的心态问:“你是独孤一族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的?”男子惊慌反问。 她运气不错,猜对了。 看来男子就是吴三娘所说的,陶茜那个独孤一族的相好的了。 洛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说:“据我所知鹿王血能治疗一些隐疾,难道你有这方面的缺陷?” “住口!”男子厉声喝道。 多年前,他与族中一人交手,不幸重伤留下了后遗症。 不仅他的声音变得不男不女,他连男人的功能也彻底丧失了。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被迫和陶茜分开,眼睁睁看着陶茜嫁给别的男人,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好在他们多年后再次重逢,感情还和从前一样,陶茜告诉他,鹿王血能治好他的病,二人便合计借用医药盛典,让外面的人帮他们拿到鹿王血。 洛瑶把他的恼羞成怒尽收眼底,用嘲讽的口吻道:“看来被我说中了。” “你……” “那你们确实很需要鹿王血,不过,要让你们失望了。” 男子和陶茜面上同时露出疑惑,陶茜率先开口,“你什么意思?” “打开你们拿到的瓶子看看。”洛瑶道。 男子和陶茜对视一眼,陶茜拿过瓶子来,匆忙打开瓶盖。 看清瓶子里装的东西后,陶茜狠狠将瓶子摔碎,怒目圆睁瞪向洛瑶。 “你竟敢耍我!” 洛瑶冷冷抱臂,反讥道:“彼此彼此。” 拿到鹿王血后,她担心陶茜那边会搞小动作,所以就找来两个空瓶子,装了一些池水,再混入几滴鹿王血。 陶茜果然上当了。 “你……” 没有鹿王血,就治不好锦哥的病,陶茜举办这次医药盛典的苦心就白费了。 陶茜气急败坏看向洛瑶,“把鹿王血交给我。” “是你不守信用在先,你就别想再拿到鹿王血了。” “不把鹿王血交出来,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离开曼陀山庄!” “陶庄主是打算明抢了?” 陶茜和男子都没接话。 “你现在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把我娘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我大概会考虑把鹿王血交给你。” 陶茜面露犹豫,欲言又止动了动嘴唇,“我……” “茜茜。”男子忽然打断了陶茜。 “锦哥,我……” 男子一把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提醒道:“不该说的话,一句话也不能乱说,否则公子不会放过我们的。” 尽管男子的声音很小,但洛瑶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公子?这个公子又是谁?”洛瑶问。 二人没有理会她,陶茜的眼眶马上就红了,“可是只有鹿王血才能治好你,我不想你一辈子这样。” “恐怕我们拿到鹿王血,也没命治好了。” “锦哥……” 陶茜紧紧握住男子的手,“我不甘心。”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我当初就不该去挑衅他。” “锦哥。” 陶茜泣不成声抱住男子,二人抱头痛哭。 洛瑶不耐烦开口,“你们到底想清楚没有?” 达成一致的二人松开彼此,目露凶光瞪向她。 “你别忘了,这里是曼陀山庄,你不交出鹿王血,就休想离开这里。”陶茜厉声提醒她。 洛瑶笑着环顾四周,漫不经心道:“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曼陀山庄有什么本事留下我。” “那你尽管试试。” 话音落下,男子迅速攻向她。 洛瑶敏捷躲开男子的攻击,反手攻击男子喉间的命门,二人在陶茜的房内大打出手。 陶茜紧张观望,想出手帮男子,却一直无从插手。 男子根本不是洛瑶的对手,三招之内便破绽频出,洛瑶眼疾手快直攻他的破绽,很快就制服了男子。 “锦哥!”陶茜慌张大喊。 “别过来!” 洛瑶扼住男子的喉咙,面无表情看向陶茜,“你现在已经没有筹码和我谈判了,你说还是不说?” “我……” 男子再次打断陶茜,“茜茜,你本来不该被卷进这些事情当中,是我连累了你,我下辈子再偿还你的深情了。” 说完,男子作势就要咬舌自尽。 洛瑶提前洞悉了他的心思,捏住他的下颚阻止了他。 “落在我手上,你的生死由我说了算。” 洛瑶点了他的穴道,不让他继续动弹。 “茜茜,千万不要告诉她,公子不会放过我们……” “好吵。” 洛瑶不耐烦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塞到他嘴里,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男子瞪圆双目,嘴里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他在提醒陶茜别说。 洛瑶抬眼看向陶茜,“你想清楚了吗?” “我……” 陶茜犹豫不决看着男子。 “那个公子是谁?”洛瑶问。 “他、他是独孤一族的夜公子。” 竟是夜公子! 夜公子和蓝沁又有什么关系? 见陶茜开始说夜公子的事,男子一脸惊慌,眼睛瞪得比之前还大了。 “你真碍事。” 话音落,她一掌劈晕了男子,随即对一脸紧张的陶茜解释。 “放心,我只是劈晕了他,以免他打扰你我的谈话,你继续说。” 陶茜不安看着晕倒的男子,问:“只要我说了,你真的会把鹿王血交给我?” “我刚才已经说了,你现在没有和我谈判的筹码。” 陶茜逐渐冷静下来,思索了很久,才再次开口。 “我可以把你娘的事情告诉你,但你必须保证不伤害锦哥,并且还要把鹿王血交给我。” “好。” 这个男子和鹿王血,对她没有用处,她只想知道有关娘的事情。 “你娘在那次宫宴结束,离宫的途中遇到了一个人。” “我娘遇到了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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