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脸为难看向洛瑶,“离王妃意下如何?” 丽萨嘴角得意扬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要是敢拒绝,那就是证明自己什么也不会。 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有什么资格当离王妃? 丽萨就是要让她当众丢脸,下不来台。 让萧衍看看,究竟谁才能配得上他。 洛瑶从容不迫起身,笑着回话,“看来花旗古国是没什么,可值得丽萨公主学习的知识,公主才来我们西临讨教的吧!” 听了洛瑶的话,有些大臣忍不住笑出声。 不愧是离王妃啊! 一句话既抬高了自己,又暗讽了别人。 高! 实在是高! “你……” 丽萨不服气瞪着她,强行把内心的怒火压下去,笑着改口,“那想必离王妃定是学识渊博了?” “一般一般吧!” 顿了顿,她盯着丽萨补充道:“可能比起丽萨公主来,稍微渊博那么一点点。” 丽萨心里窝着火,可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洛瑶翻脸。 “我前段时间得到了一本诗集,我刚好不太懂,还请离王妃赐教。” 这本诗集全是花旗古国的文字,她倒要看看洛瑶能不能读懂。 要是读不懂,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她迫不及待想看洛瑶一脸窘迫的样子了。 丽萨拿着诗集走到洛瑶面前,把诗集递给她,“还请离王妃不吝赐教。” “好。” 洛瑶接过诗集翻开,是一本全英文的诗集。 萧衍就在她身边,抬眼看到诗集上的内容,他倏然皱紧了眉头。 这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是字? 这恐怕是丽萨不满他娶了洛瑶,故意用这本诗集来刁难洛瑶的吧! 他刚要起身为洛瑶说话,就听她用流利的英语念诗。 “离王妃在念什么?” “听不懂啊。” “我也是。” 在场的所有人用疑惑、震惊、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只有朗迪森和丽萨一脸震撼,下巴都快惊掉了。 丽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脸色难看到极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怎么看得懂这本诗集的? 朗迪森双眼尽是崇拜,等她念完后,情不自禁对她深深行了一个礼。 “敢问离王妃是否也去过我们花旗古国?” 洛瑶笑着摇头,“不曾去过。” “那您怎会认识我们花旗古国的文字,甚至还能说得这么流畅,我差点以为您也是我们花旗古国的人了。” 洛瑶面露自信优雅的笑容,“你们花旗古国的文字,比起我们西临的汉字要简单得多,我之前恰好学过一点点,卖弄了。” “仅仅只是学过一点点,就能说得这么流畅,您简直就是学习语言的天才啊!”朗迪森衷心感慨道。 丽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原本打算用花旗古国的诗集来刁难洛瑶,没曾想根本就难不倒洛瑶。 真是太可气了! 萧衍目不转睛看着洛瑶,对她能说花旗古国的语言见怪不怪了,毕竟她都能认得刚才的孔雀。 洛瑶拿着诗集,笑盈盈走到丽萨面前,“在我看来,这本诗集通俗易懂,再简单不过了,公主连自己国家的诗集都没学明白,想必是学不会我们国家的东西了。” “你……” 丽萨气得牙痒痒,想打人的冲动都有了。 朗迪森看向丽萨,小声提醒,“公主不得无礼。” 丽萨看了朗迪森一眼,努力克制自己的愤怒。 见状,皇上急忙出声打圆场,“妙!真是妙啊!没想到离王妃竟是深藏不露,今日可算是让我们都开了眼。” 洛瑶转身,“皇上谬赞了。” 坐在皇上身边的太后和皇后,脸上虽然都带着笑容,但二人的心情却大不相同。 太后眼里尽是欣慰,似乎对洛瑶刚才的表现很满意。 而皇后的眼神就有些复杂了。 她看似欣赏洛瑶,可有些怀疑,甚至还隐隐有些担忧。 这哪里是她认识的洛瑶? 这样的洛瑶,真的还能为她所用吗? “离王妃、丽萨公主和使臣都别站着了,快入座吧!”皇上道。 “多谢皇上。” 洛瑶刚坐下,朗迪森又开口了。 “实不相瞒,臣此次来西临,我们王上还交代了一件事,此事只有皇上能帮我们王上了。” 说完,朗迪森竟然在大厅跪下了。 这可把大厅的众人都弄糊涂了。 花旗古国虽然不大,但也算是个富饶的小国,不应该还有求于他们才对呀。 皇上急忙道:“使臣快快请起,有什么忙直说便是,朕能帮的,一定会帮的。” “这个忙,皇上定然能帮到我们。” “使臣说说看。” 朗迪森指着丽萨说:“自从几年前,公主被离王殿下救下后,便对离王殿下念念不忘,甚至已经过了婚嫁的年纪,也迟迟不肯嫁人。 我们王上为了公主的婚事操碎了心,王上希望皇上能成全公主,促成一桩美好姻缘,让我们两国的关系更加亲密。” 好家伙! 为了能嫁给萧衍,丽萨把自己的父王也搬出来了。 真爱啊! 她感慨万千看着萧衍,时而摇头,时而点头。 萧衍因她的反应黑了脸。 人家都上赶着要嫁给她的夫君了,她竟然一点生气、难过的感觉都没有,她脸上那是什么表情? 想让他答应? 皇上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不见,为难看向萧衍。 要知道萧衍什么都好,就是对婚姻大事无感,他们好不容易说服他娶了洛瑶,现在又要把丽萨塞给他,那他不得翻脸? “请皇上成全。” 丽萨跟着跪在朗迪森身边,急忙重复道。 皇上看了二人一眼,为难道:“离王意下如何啊?” 萧衍面无波澜伸手拽了拽洛瑶的袖子,示意她接话。 这种时候,他直接拒绝,怕会在花旗古国这边落下话柄。 若是洛瑶能配合演一场戏,让花旗古国自己打消,把丽萨嫁给他的念头,那就太完美了。 可他拽了洛瑶的袖子好几下,洛瑶都无动于衷,仿佛置身事外一样。 见萧衍迟迟不接话,皇上又催促道:“离王?” “回皇兄的话,离王妃有话想说。” 说完,他又笑着对洛瑶说:“阿瑶,你有什么话不用憋在心里,可一定要说出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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