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麟看了二人一眼,低下头不再说话。 洛瑶转身看向狱卒,粗着嗓子说:“这个案子非同小可,离王亲自过问了,我们要单独审问他,你们都先退下吧!” “这……” 几个狱卒面露难色。 洛瑶沉了脸,“怎么?难道要离王亲自过来?” “小人不敢。”狱卒急忙解释,“大人刚才也说了这个案子非同小可,不止是离王殿下在盯着,还有别人也盯着,若他出了半点差错,我们都是要掉脑袋的,还请大人不要为难我们。” “还有人也盯着他?” 洛瑶捕捉到狱卒话里的关键词。 “这个……请恕小人不敢随意妄言。” “我可以不问,但你们必须回避。”洛瑶做出让步。 “大人……” 洛瑶打断狱卒,“大家都是当差的,我不为难你,也请你不要为难我,难不成你真的要让离王亲自来?” 几个狱卒对视了一眼,转身离开了大牢。 他们刚走,李星辰就迫不及待走向楚麟,把他搀扶起来,“楚公子没事吧?” “我还好,你们怎么来了?”楚麟看着洛瑶问。 “姐姐不放心你,一定要来看看你。” 楚麟感激对洛瑶笑笑,“谢谢你。” “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洛瑶忙问。 楚麟摇摇头,一脸抗拒道:“你们走吧!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他比谁都清楚,卖假药只是对付他的名头,有人已经按捺不住要对他下手了,他不能连累洛瑶。 洛瑶皱紧了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与离王妃不过是萍水相逢,离王妃在锦州就已经与我划清了界限,就不必再管我的事了。”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洛瑶和李星辰坐在地面的干草上,不愿再与他们多说。 李星辰愣住了,动了动嘴唇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转头看向洛瑶。 洛瑶气恼走近他,“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在锦州说的话生气,才故意说出刚才的话吧?” 楚麟没接话。 “你到底怎么回事?”她又问。 楚麟还是不说话。 一旁的李星辰都看着急了,好声好气劝道:“我姐姐好心好意来帮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那就把你姐姐带走。”楚麟背对着他们说。 “你……” 李星辰气到说不出话来。 “药铺是我让你开的,你因药铺出了这些事,我一定会管到底的。”洛瑶摊牌了。 楚麟依旧背对着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的表现让洛瑶觉得奇怪。 寻常人听到这样的话,不该吃惊吗?他怎么这般淡定? 那就只能说明…… 他早就知道,当初那个女扮男装的人是她。 “你知道那人是我?”洛瑶问。 楚麟无力轻叹一声,“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的事不劳离王妃惦记。” “你真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什么都查不到了?我告诉你,你,我救定了!” 丢下一句话,洛瑶气鼓鼓转身离开了大牢。 李星辰看着她走远,无奈收回视线看向楚麟,“楚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 “让她不要再管我的事。”楚麟淡淡道。 李星辰没多说什么,急忙追出了大牢。 天色暗沉下来,大牢外已经燃起了照明火把,守在牢外的狱卒见洛瑶出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大人审完了?”狱卒笑着问。 “嗯。” 洛瑶被楚麟弄的心情非常不好,脸上什么表情也没了。 “大人慢走。” 洛瑶抬眼看向狱卒,“此人所涉及的案子很复杂,你们需小心看管,不能让他出任何差错。” “是,大人尽管放心。” 她轻咳一声,对狱卒招招手。 狱卒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凑到了她面前。 她压低声音提醒,“楚麟和我家离王是朋友。” 狱卒恍然大悟看向她。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她拍着狱卒的肩膀道。 “小人明白了。” “明白就好。” 说完,她拿出几张银票塞到狱卒手里。 狱卒急忙推开,“使不得大人。” “拿着,离王赏的。” 不给狱卒再拒绝的机会,她带着李星辰回了洛府。 刚推开洛府大门,就见小雪坐在院子里打瞌睡。 小雪被开门声吵醒,急忙起身迎向他们。 “小姐,您回来了,楚公子怎么样了?” 早已习惯了洛瑶时不时就会女扮男装,小雪也不会多问什么。 听到楚麟的名字,洛瑶面上一沉,不愿说话。 “小姐……” 李星辰冲小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问。 小雪乖乖闭嘴。 洛瑶扫了院内一眼,问:“王爷回来了吗?” “没有。”小雪如实道。 也不知萧衍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没心思多想,她径直朝后院走去,“吃饭吧!” “是。” 她不愿多说,李星辰和小雪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跟着她去了后院。 隔天一早,洛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昨夜因想楚麟的事,她本来就没睡好,现在听到敲门声,一股无名火在她心里蹭蹭燃烧。 她翻身下床,半睡半醒走过去开门。 “小雪,你是不是想要我猝死啊?”biqubao.com 话音落,她吃力掀了掀眼皮,“怎么是你?” 她这边院子都是女眷,李星辰不会一大早来。 听到敲门声,她下意识以为是小雪,连件外衣都没披,就来开门了。 萧衍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视线落在她若隐若现的胸口。 她捂住胸口,不满瞪过去,“你往哪里看?” 萧衍不自然移开视线,不悦开口,“你平常也是这样来开门的?” “你没看到我这院子外面的牌子吗?‘女子院落,男子谢绝入内’。”洛瑶冷声反问。 萧衍冷哼一声,“本王替你忙前忙后的,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睡觉?” 他昨日先后去了药铺,见了原告,半夜还去见了楚麟。 他忙得脚不沾地,她竟直接当起甩手掌柜了。 “这都是王爷欠我的。”洛瑶冲他得意笑笑。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让我救柳音音了。 “把衣服穿好,本王在院内等你。” 说完,萧衍转身在院内坐下。 洛瑶回屋换好衣服,简单梳洗了一下,径直走到萧衍面前。 “王爷可查出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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