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好玉佩,疑惑抬眼看向面前的几人。 “你们要干什么?” “是你给福安客栈那人瞧病的?”其中一个男子问。 “是我。”洛瑶扫了这几人一眼,“你们也要找我瞧病?” “我呸!你懂不懂平都医药行的规矩?什么人都敢给瞧病?” 洛瑶被这人的逗笑了,一本正经反问:“请问平都医药行有什么规矩?” 那几人用嘲讽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走近了她一些。 “平都医药行的规矩就是,谁先接待的病人就是谁的,别的大夫不能抢人家的病人。 福安客栈那人分明是先去的周家医馆,你凭什么给人瞧病?把人家给你的好处全部吐出来!” “那人危在旦夕,恰好被我遇上了,我只是顺手救下他,并未要他任何好处。”洛瑶一本正经解释道。 “哥儿几个,我没听错吧?这世上还有看病不收诊金的大夫?她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啊?” 男子的话音落下,跟在他身后的其他人就大笑起来。 很显然,他们不相信洛瑶的话。 洛瑶冷冷看着他们,问:“是周平让你们来的?” “你别管是谁让我们来的,把你收的好处吐出来,下次不要再为福安客栈的人瞧病,这次的事就算过去了,否则……” 洛瑶勾唇冷笑,“否则如何?” “否则,就别怪我们和女人动手。” 可笑! 她只听过见死不救,会被人找麻烦。 还是头一次碰上救了人,还被人找麻烦的。 平都的医药行真是乱七八糟,怪不得无人能治好娘的病,他们都忙着挣钱了,谁都不是真心为病人着想。 这般违背医德的事,她身为医学世家的家主,真的看不下去了。biqubao.com “就凭你们几个,也配跟我动手?”洛瑶冷哼道。 “哟!还挺嚣张嘛。” “兄弟们,给我好好招呼她。” “是。” 几人迅速围住洛瑶,对她摩拳擦掌、虎视眈眈。 洛瑶用全部内力猛地一跺脚,等脚下的石子腾飞起,她再朝这几人挥袖,石子瞬间朝这几人飞去,杂乱无章砸在这些人身上。 他们全然没有招架之力,被石子砸得狼狈躺在地上,抱头乱窜。 “求姑奶奶饶命啊!” “放过我们吧!” 洛瑶冷冷抱臂站在他们不远处,“现在还想跟我动手吗?” 几人同时摆手拒绝,“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回去告诉周平,福安客栈的病人,我救定了,他若是有意见,就去离王府找离王理论吧!” 找离王? 几人面露疑惑抬头,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她耐着性子解释,“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是离王妃。” 什么!? 这几人顿时被吓得面如土色,一股寒意在后背浮现。 她怎么会是离王妃呢? 若真是惹上了离王妃,他们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可怎么办啊? “我是洛瑶。” 留下自己的名字后,洛瑶便转身离开了。 周平仗着自己父亲在太医院任职,姑母又在宫中为妃,便能在平都医药行只手遮天,用病人的性命挣钱牟利。 他有这样的胆子,看来他的父亲和姑母没少给他撑腰。 蓝沁之前就因看不惯他们周家医馆这种无耻行径,和周家医馆结下了梁子,他们有加害蓝沁的动机。 她加快回洛府的脚步,打算回去问问萧衍。 洛瑶回到洛府,李星辰三人正在前院等她,见她回来了,三人同时迎上前来。 三人小心翼翼看着她,谁也不敢先开口问什么。 洛瑶扫了三人一眼,故意问:“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 “小姐……” 碧桃动了动嘴唇,话没说完又沉默了。 李星辰看了二人一眼,无奈轻叹道:“还是我来问算了,姐姐,你的玉佩找回来了没?” 三人紧张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她沉了脸,佯装难过垂下眼眸。 见状,小雪不满责怪李星辰,“我都说了别问,你非要问,现在惹小姐不高兴了吧!都怪你。” “姐姐,我错了,是我嘴贱,你可千万别生气,咱们继续找,一定能找到的。” “骗你们的,我找到玉佩了。” 洛瑶笑着拿出玉佩来,递给他们几人看。 三人看到玉佩后,同时松了一口气。 李星辰小声嘟囔起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真的问错了话呢。” “好了,逗你们玩儿呢。” 洛瑶带着三人说说笑笑朝后院走去。 想到萧衍,她立即追问:“王爷呢?” “王爷一早就入宫了,大概是去帮您找玉佩了。”碧桃如实道。 萧衍还真把她丢玉佩,当回事放在心里了? 这倒是很难得。 既然萧衍不在府上,那就只能先回她的院子等了。 傍晚,萧衍才回到洛府。 李星辰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后,她便径直去了萧衍的房间。 萧衍刚坐下,洛瑶就推门进去了。 “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萧衍微微皱眉看向她,起身对她说:“你的玉佩没在宫里,本王已经把皇宫找遍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萧衍不解追问。 “因为我已经把玉佩找回来了。” “……” 玉佩都找回来了,那她这样火急火燎地干什么? 洛瑶走近他,“我有话问你。” “你又想说什么?”萧衍一脸防备看着她。 “坐下再说。” 洛瑶率先坐下,一直盯着萧衍,等他也坐下。 “你怎么不坐?” 见他迟迟没有坐下,洛瑶忍不住问。 “本王不想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洛瑶也没心思管他坐不坐了,直截了当说:“我娘是在参加完太后举办的那次宫宴,回去后不久就病倒了,我认为那次宫宴有问题,你能帮我查到参加那次宫宴的所有人名单吗?” 萧衍再次皱眉,“当年的宫宴已经过去很多年,现在还想查怕是没那么容易。”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当年的宫宴盛大,当年宫宴上的宫女、嬷嬷肯定有很多,找到她们,就能问出当年参加宫宴的人。” 萧衍抿着薄唇,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怎么了不说话?”洛瑶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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