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萧衍气到无语,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柳音音了。 洛瑶是皇后拉媒,太后点头,皇上亲自赐婚的,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葬身火海的? 若是洛瑶今日在驿站真的出了事,驿站的每一个人都会受到牵连。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他想骂自己,又没有骂,柳音音走上去想拽他的衣袖。 他拂袖躲开,忍无可忍道:“柳音音,本王对你太失望了。” “离哥哥,我……” 萧衍抬手打断她后面的话,冷冷转身背对着她,他现在不想听到她说任何话。 “回平都后,本王会以你的名义在平都买下一座宅子,以后你就住在那里,不用再回离王府了。” 柳音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自从父亲离世后,她就被接到了离王府。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把离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 现在要她搬出离王府,那不是要把她赶出家门嘛。 她急忙来到萧衍面前,红着眼眶望向他,“离哥哥,不要让我搬出离王府好不好?” 萧衍冷冷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本王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不要动洛瑶,是你一次次忽视本王的提醒。” “我真的知错了,求离哥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柳音音哭着恳求道。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离哥哥……” “你该庆幸洛瑶没有出事,但凡洛瑶有个三长两短,就是本王也护不住你。” 柳音音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一脸冷笑反问:“你当真要这般绝情,把我赶出离王府吗?” “本王没有把你交给梁寻,已经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 “父亲。”柳音音面露绝望的苦笑,“是不是没有父亲,你根本不会都看我一眼?” 萧衍没回话。 若没有柳副将舍命救他,他和柳音音根本不会有太大的交集。 “呵呵!好,我搬出离王府,永远不会再见你。” 说完,柳音音哭着转身离开。 她刚走到房门口,背后就传来萧衍的声音,“等等。” 她心上大喜,以为是萧衍后悔了,打算留下自己。 她满心欢喜回头,看到萧衍走过来,把手帕丢给她。 “拿上你的东西。” 她攥紧手帕,紧紧抿着嘴唇,绝望看了萧衍一眼,愤然转身离开了。 萧衍,你会后悔的! 柳音音刚走,萧衍就把无痕找来了。 “王爷有何吩咐?” 萧衍面无表情道:“盯紧柳音音,保证她顺利跟着我们回平都。” “是。” 无痕走后,萧衍坐在屋内陷入沉思。 这次,算他对不住洛瑶,就当他欠洛瑶的。 他会想办法弥补的。 …… 洛瑶没什么行李,正在前院等候出发。 看到柳音音满脸泪痕出来,她顿时心花怒放,扬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故意朝柳音音走过去,大声问:“哟!我的好妹妹这是怎么了呀?怎么眼眶红红的,是谁欺负你了?说出来,姐姐一定替你出气。” “你……” 柳音音含着泪水瞪向她,怒火和委屈在这一刻无限蔓延。 她凑近柳音音,压低声音在柳音音耳边说:“满口谎言,还敢纵火,你这样的人遭遇什么,都是你活该受着的。 柳音音,我们来日方长,回平都后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等我不再需要萧衍,你也别想活。 你对我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歹毒事,我都记在心里的,我们慢慢算。” 说完,她笑着拉起柳音音的手,假意安慰柳音音,“妹妹可别哭了,姐姐看得都快心疼死了,若是你的离哥哥知道了,怕是会更加心疼吧!” “松开我!”柳音音大喝一声。 她攥紧柳音音的手腕,不给柳音音抽回手的机会。 “妹妹怎么了?你可是我夫君当成妹妹看待的人,我关心你一下,你怎么反而一点都不开心呢?”洛瑶故意问。 “你少假惺惺的了。” “我这怎么又成假惺惺了?” “你……” 余光瞥见无痕和梁寻等人来了,柳音音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能任由洛瑶抓着手腕。 无痕和梁寻上来行礼,恭敬站在她们面前。 “王妃可收拾好了?”梁寻问。 “收拾好了,随时都能出发。” “好,那下官这就吩咐下去。” “有劳梁大人了。” 梁寻走后,洛瑶把视线落在无痕身上,“无痕来得正好,柳小姐哭成这样了,怎么不见王爷来哄哄呢?” “……” 无痕哑然。 他可是亲眼看到柳音音,哭着从王爷的房间跑出去的。 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敢让王爷来哄。 从无痕和柳音音的反应,她很快就猜出惹哭柳音音的人是萧衍。 她更高兴了。 “亏心事做多了,连一直维护自己的人都烦了,看来柳妹妹也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你……” 柳音音又瞪了她一眼,气鼓鼓走开了。 “属下告退。”无痕急忙追上去。 她转身对着柳音音的背影大喊:“实在不行就以死恕罪,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做个好人吧!” 二人都走远了,她的嘴角还挂着浅笑。 “人都走远了,你的幸灾乐祸也该收一收了。” 冷不丁听到萧衍的声音,她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想吓死我啊?” 萧衍负手站在她身边,“本王早就来了,是你一直没发现。” “可能是太开心了,没发现你。” 想到柳音音刚才那副样子,她又忍不住高兴起来了。 “本王已经跟她说了,等回平都后,本王会给她买一座宅子,让她搬出离王府。” 顿了顿,他又说:“她搬出离王府,你搬回离王府。” “你说什么?”洛瑶一脸震惊看向他。 萧衍扬起下巴,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你不要多想,让你搬回离王府,只是为了方便你为本王治病。”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真的把柳音音赶出离王府了?” 萧衍马上沉了脸,不悦纠正她的话,“不是把她赶出离王府,是给她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养身体。” “怪不得她刚才眼睛都哭红了,原来是被赶出离王府了。” 早知道柳音音这么惨,她应该多在柳音音伤口撒点盐,让柳音音一次性惨个够。 失算了。 无视她脸上的幸灾乐祸,萧衍又问:“你打算何时搬回离王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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