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紧张、害怕的模样正中柳音音的下怀。 “梁大人的性格就是如此,你没办法改变什么,但你可以从别的地方想想办法,兴许能救自己一命。” 小武思考了很久,恍然大悟睁圆双目,“你的意思是……” “我可什么都没说。” 小武面露难色,“可是……这样做的话,我是不是就真的……” “反正办法我已经给你想了,你该怎么做,就是你自己的事了。”biqubao.com 从柳音音那里出来后,小武一直在想柳音音说的话。 最后,他决定在大家吃饭的时候,悄悄溜进洛瑶的房间。 小武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不敢再看大家的眼睛。 洛瑶捕捉到关键的信息,问:“你的意思是,柳音音没找你之前,你是不打算来我房间的,对吗?” 小武点头。 “你放我进驿站这件事,有很多人知道吗?”洛瑶又问。 小武认真想了想,摇头道:“我同屋的几个人都知道。” “也就是说,有心去打听,就能打听到这些事,对吗?” “是的。”小武道。 洛瑶看着萧衍说:“柳音音先是刻意找人打听,是谁把我放进驿站的,后又找到小武,故意对小武说梁大人痛恨被欺瞒,故意引导小武来我的房间加害我,你觉得这些证据够吗?” 看了她一眼,萧衍把视线落在无痕身上,“把她找来。” “是。” 无痕离开房间片刻,就带着柳音音来了。 柳音音进屋,见屋子里站了很多人,还看到了安然无恙的洛瑶,率先高兴开口。 “王妃姐姐,看到你没事,我总算能安心了。” “你不是该失望吗?”洛瑶冷声反问。 柳音音一脸困惑望着她,“王妃姐姐这是何意?” 她冷哼一声,指着一旁的小武说:“你还记得他吗?” 柳音音看向她手指的方向,笑着和小武打招呼,“这不是驿站的伙计小武嘛,我们才见过啊,我自然还记得了。” “看来你是承认了。” 柳音音因为她的话,更加困惑了,“王妃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懂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这般冷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柳音音不像之前那般莽撞冲动,比之前变得聪明了。 被夜公子关了几天,还长脑子了。 有意思! 她懒得和柳音音兜圈子,直截了当说:“你先是在柴房纵火,想要我的命,得知我还没死的消息,又主动找到小武,暗示他来杀了我,我说得够清楚,你听明白了吧?” “王妃姐姐可能是误会了,我没有纵火,更没有暗示小武来杀你,我怎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一个谎话连篇的女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她怎么落到夜公子手上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又是怎么从夜公子那里逃出来的,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逃出来后,还舔着脸说洛瑶要杀她。 真是仗着萧衍相信她,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洛瑶现在真的有些后悔,在夜公子那里见到她时,没有要了她的狗命,除掉这个祸害。 柳音音一脸委屈望着洛瑶,“王妃姐姐为何要这样说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到底有没有让夜公子杀你?”洛瑶问。 她认真回想,面露歉疚道:“其实……我也不敢确定,只是当时你和夜公子见过面后,夜公子就要杀我,我才会怀疑是你让夜公子对我下杀手的。 后来,离哥哥跟我分析了一遍,我觉得离哥哥说得有道理,应该是我误会了你。” 说到这里,她主动走到洛瑶面前,一脸真诚对洛瑶鞠躬。 “王妃姐姐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我真诚向王妃姐姐道歉,还请王妃姐姐不要怪我,我当时也是刚从夜公子那里逃出来,太害怕再落到夜公子手里,才会对离哥哥说那样的话。” 洛瑶从锦州离开后,萧衍特意找到了她,和她说了很多替洛瑶开脱的话。 她看出萧衍对洛瑶的态度有所转变,不愿让萧衍反感她,她绝对不明着与洛瑶为敌。 今日对洛瑶说出这些话,也是为了在萧衍面前留下一个柔弱,需要保护的形象。 最能打动男人的,不是什么强势的女人,而是楚楚可怜,需要保护的小女人。 她一定要让萧衍看到,她比洛瑶好。 “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就想让我原谅你,你的脸可真大。”洛瑶冷哼道。 她说谁想害她,谁就一定是凶手。 她说是误会,就一定要原谅她。 真是可笑! “王妃姐姐,我……” 洛瑶抬手打断她的茶言茶语,“我懒得和你追究之前的事,咱们现在要说的是柴房的纵火案。” “我真的没有纵火,王妃姐姐真的误会我了。”柳音音急红了眼眶,还在努力为自己辩解。 “小武都把一切告诉我们了,你还想抵赖?” 柳音音把视线落在小武身上,问:“我跟你说过,让你害死柴房的姑娘,这样的话吗?” 小武仔细回想,摇头否认。 “那我有对你说过任何,要对柴房姑娘不利的语言?”柳音音又问。 “没有。”小武如实道。 “我什么都没说,你为何要诬陷我纵火?” “我……” 小武摇摇头,急忙解释,“我从未说过是你纵火,我只是把你我之前的对话,如实告诉了大家而已。” 听到这里,柳音音松了一口气,神色自若看向萧衍。 “离哥哥,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顿了顿,柳音音继续说:“我知道王妃姐姐住在柴房,所以在得知柴房失火后,马上就找到小武,暗示小武来探望受伤的王妃姐姐,找人治好王妃姐姐的病,从未有暗示小武加害王妃姐姐的意思啊!” “你……”小武急得皱紧了眉头,“分明是你告诉我,梁大人若是知道是我把王妃放进驿站,一定会治我的欺瞒之罪,让我找办法补救的,你现在竟然还不承认了。” “我有对你说过,让你来杀了王妃姐姐这样的话吗?”柳音音又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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