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音音从萧衍房间离开后,就一直躲在不远处,注视着房门。 见洛瑶从房间出来,她刚要跟上去,就看到萧衍追了出来。 无奈之下,她只能跟在萧衍身后,一路来到了后院的柴房。 等萧衍走后,她蹑手蹑脚靠近柴房。 看到柴房里的洛瑶后,她在心里把洛瑶咒骂了无数遍。 都是因为洛瑶,离哥哥对她的态度才会一日不如一日,只要洛瑶死了,离哥哥的心里就只有她了。 这一刻,想要洛瑶死的念头无比强烈。 她攥紧了拳头,看到柴房门外堆积的干柴。 洛瑶迷迷糊糊间被一股浓烟呛醒,她睁眼就看到门缝不断有火星朝屋子里涌来。 着火了! 她的脑子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飞快朝柴房大门跑去,想要推开门出去。 柴房的大门纹丝不动,从外面被锁死了。 她推了几下,一脚踹在门上,“可恶!” 柴房着火,柴房大门就刚好被锁死。 真是巧合得不像话。 思索间,一股热浪朝她涌来,她立即退后。 柴房内外堆积的都是干柴,火势蔓延得很快,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然肯定会丧命于此。 她借着火光环顾四周。 柴房已经被大火包围住,火势还没蔓延到房顶,房顶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拿起柴房的粗木墩,使劲砸向房顶,把房顶砸出一个大窟窿后,从窟窿逃出了柴房。 她刚出了柴房,整个柴房就被大火吞噬。 房顶倒塌,柴房消失在大火里。 要不是她提早醒来,发现了柴房的大火,她现在怕是已经死在了大火里。 这真是奔着要她的小命来的。 好狠的心! 柴房的大火总算惊动了驿站的人,大家开始灭火,后院顿时乱做了一团。 知道萧衍明日就要回平都,她也没心思继续留在驿站,索性去马厩找到自己的马,打算提前离开驿站。 她刚来到马厩,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一声不响站在这里?” 萧衍闻言转身看向她,见她只是有些狼狈,应该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柴房大火,你没事就好。” 洛瑶冷笑一声,“你放心,我还没跟你和离,没查清我娘的死因,我是不会死的。” 想了想,她走近萧衍,“既然你来了,那就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 翌日一早,驿站的伙计从被烧毁的柴房废墟里,救出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 女子身上的衣服被烧焦,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驿站发生这样的事,又恰好平都府尹梁寻在这里,驿站的掌柜第一时间就将此事上报到梁寻那里。 梁寻马上带着手底下的人去现场勘察,随后把驿站所有人召集在驿站前院,并且放出一个消息。 “昨夜,驿站发生了一起火灾,柴房有一女子被重度烧伤,现在昏迷不醒躺在驿站里。 本官在柴房周围发现了大量的火油,说明昨夜的大火是有人故意纵火的,今日把你们召集在这里,就是要查明真相,揪出纵火之人。”梁寻道。 梁寻约莫四十岁,留着小山羊胡,一双精明敏锐的眼睛不停扫视现场所有人。 萧衍站在二楼的窗户口,看着院内的一切。 扫了这些人一眼,梁寻又问:“柴房好端端的,怎么会住进一个女子?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掌柜率先站出来接话,“回梁大人的话,我们的驿站柴房从未住过人,小人也不知道柴房昨夜怎会有一个女子在里面。” 驿站其余的人也附和掌柜,纷纷表示不清楚柴房怎么会有人。 见状,梁寻厉声训斥道:“一派胡言!驿站是你们的,你们不放人进来,柴房怎么会有人呢?你们还想撒谎蒙骗本官。”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撒谎啊!” “是啊!” 见大家都在向梁寻解释,昨夜放洛瑶进柴房的伙计紧张得冒汗,手心、额头、后背都汗涔涔的。 “本官不管人是怎么住在柴房的,但事情是在你们驿站出的,你们驿站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梁寻继续询问和案情相关的事。 窗口的萧衍微微皱眉,目不转睛盯着院内的所有人。 无痕不解看向他,“王爷,咱们在这里看什么?” “看纵火凶手。” 洛瑶怀疑有人故意纵火害她,让他配合揪出纵火凶手。 从柴房救出一个被大火烧伤的姑娘,都是他们放出的烟雾弹,梁寻也在配合他们。 他们就是想告诉凶手,柴房的人没死。 一旦凶手知道人没死,一定会想办法再次行凶,到时候就能揪出真正的凶手了。 “咱们这样真的能揪出凶手吗?凶手会不会已经跑了?”无痕又问。 “不知道。” 他不知道凶手是谁,不敢肯定凶手是不是还在驿站。 但洛瑶想让他配合演这样一出戏,他配合就是。 无痕无奈耸耸肩,没什么可问的了,只能跟着一起等了。 院内的梁寻还在继续说:“纵火是大罪,有人若是肯站出来承认,本官可以酌情从轻发落,若是始终没人站出来承认也没关系,柴房的姑娘很快就会醒来,到时候本官一定会问清楚的,在这期间,谁也不能离开驿站半步。” 说完后,梁寻又扫了院内所有人一眼,才回到二楼,来到萧衍面前。 “禀离王,下官已经把王爷交代的话都说了。” “派人守好那个房间,有任何情况随时来通知本王。” “是。” 萧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洛瑶没有离开驿站,而是躲在柴房姑娘养伤的房间的床底下。 凶手知道她没死,一定会来的。 她要在这里守株待兔。 午饭时,驿站所有人都在吃饭,房门外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躲在床下的洛瑶也听到了,她的双眼锁定房门,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 房门很快被打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刚出现在房间,就被梁寻的人,无痕等人同时按住。 众人看向被按住的人,梁寻率先惊呼出声,“怎么会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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