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洛瑶语塞。 现在不看信,她也知道信上的内容了。 一切和她猜的一样,夜公子果然还是约了她下次见面。 见她不说话,萧衍又说:“洛瑶,你别忘了,如今我们是盟友了,你不该对本王有任何隐瞒。” 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洛瑶也就不打算瞒着他了。 洛瑶轻叹一声,“罢了,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就实话都告诉你吧!”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萧衍,“夜公子愿意把周渊交给我,他还会告诉我一些关于我娘的事,条件是我离开锦州。” “你答应了?” “你知道我来锦州的目的,我无法拒绝。”洛瑶如实道。 萧衍冷嗤一声,“本王总算明白,你为何急着治好东街的怪病,原来是打算离开了。” “治好了东街的怪病,我的去留就不重要了。” “随你。” 话音落,萧衍把信丢给她,转身进了屋。 她接住信,拆开。 【三日后,老地方见。】 老地方,不言而喻就是他们上次见面的竹屋。 这个夜公子想必是算准了萧衍会去,在萧衍赶去之前离开,并且留下这封信。 萧衍看了信上的内容,一定会误会她站在了夜公子那边,开始不相信她。 夜公子这招离间计,不是一般的高明。 至少现在萧衍,真的误会了她。 她和萧衍之间就是单纯的合作关系,犯不上去解释什么。 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把信烧了,才进屋。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决定把柳音音的事告诉萧衍。 她来到萧衍身边,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柳音音在夜公子手上。” 萧衍的眉心紧紧皱在一起,“你说什么?” “我那日追踪马车,一路跟到了竹屋,在那里见到了柳音音,我不知道她怎会落在夜公子手上,但夜公子一定会用她当筹码来牵制你。” 她言尽于此,萧衍要怎么做,就是他的事了。 “这就是你们的计谋?”萧衍一脸冷笑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讨厌音音,他绑了音音,就是给你的投名状吧?你就因为这些答应了他的条件。” “……” 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要的是周渊,和有关她娘的事,这和柳音音有什么关系? 他们真是天生气场不和。 最开始怀疑她是皇后安插在他身边的人,现在又怀疑她成了夜公子的人。 敢情他从始至终就没相信过她,一丁点都没有。 好,很好! 幸好他们之间不需要信任,她只要治好了他身上的情毒,他就答应和离,还她自由。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洛瑶白了他一眼,懒得再浪费口舌解释,“你只要记住我们之间的协定,我治好你身上的情毒,你答应和离就行。” 萧衍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洛瑶从他身边经过,径直回了里屋。 她要把解药磨成粉末,找个机会撒到井里。 治好了东街的怪病,她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她回到里屋,立即把调配好的解药研磨成粉末。 此时,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深井水富含各种矿物质,其中的铁元素会影响解药的药效,她还需要一种药材从中调和。 可眼下手上没有这种药材,若是再去一趟食人山又要耽搁不少时间。 该怎么办呢? 就在她发愁的时候,窗外传来了“咯咯”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窗户。 她带着疑惑上前打开窗户,看到了自己救下的那只金色鸟。 “你怎么来了?” 金色鸟嘴里衔着一株草药,正是她所需的药材。 她诧异接过草药,又看向金色鸟,“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种药材,还专门给我送来了?” 金色鸟高兴对她扑腾了几下翅膀,亲昵站到她的肩上。 想到上次被它啄了一下,洛瑶吓得急忙扭头躲避。 她的动作还是慢了,金色鸟凑近用小脑袋,亲昵蹭了蹭她的脸,似乎在向她道歉。 她有些吃惊,“你……” 金色鸟忽然张开翅膀,似乎在向她求抱抱。 这…… 什么鬼? 她试探性伸出一根手指,它果然抱住了她的手指,又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色鸟松开她的手指,好像能听懂她的话,目光灼灼望着她。 “你能听懂我的话?” 金色鸟点头。 “你知道我需要药材,所以特意来给我送来的?” 金色鸟又点头。 她在锦州城内,金色鸟在食人山上,它是如何得知她需要什么药材,又能精准送到这里来的? 想了想,她又问:“你能知道我心里的想法?还能找到我?” 金色鸟点头。 她诧异睁圆双目,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难道…… 她想到上次被金色鸟啄破了下巴的事,难道是她的血让他们之间缔结了某种关系? 她再次看向金色鸟,“以后,我想要什么药材,你都能第一时间为我送来?” 金色鸟又点头。 “你会听我的话?” 金色鸟还点头。 洛瑶又大胆问了几个问题,总结出了几点。 金色鸟和她心意相通,知道她想要什么药材,还能精准找到她。 她相当于有了一个助手。 简直,太棒了! 她高兴把金色鸟捧在手心里,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嘴唇。 “既然以后你都跟着我了,那我是不是也该为你起个名字?” 思索片刻,她继续出声,“不然你就叫阿金吧?” 金色鸟点头。 “阿金,你好,以后多多关照。” 有阿金在,她行事就方便了许多。 她把磨成粉末的解药药粉交给阿金,阿金把药粉撒到了井水里。 完成任务后,她就让阿金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等她有需要的时候再出现。 等她忙完这些,从房间走出来,天已经黑了。 碧桃见她出来了,急忙上前询问:“小姐,您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扫了整间屋子一眼,反问:“王爷和楚老板呢?” 碧桃目光闪烁,迟迟没有接话。 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又问:“他们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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