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嘴唇碰在一起,洛瑶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本能瞪圆双眼看着他。 彼此呼出的气息纠缠着,似乎舍不得分开。 “你……” 洛瑶刚开口,想让他从自己身上离开,他的舌头就这样闯了进来。 “唔……” 洛瑶浑身一激灵,猛地合上嘴,狠狠咬在他的舌头上。 萧衍的舌头吃痛退出来,不满皱眉看着她。 她趁机推开了萧衍,擦着嘴逃得远远的。 “荒郊野外的,你也……不愧是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洛瑶小声抱怨道。 萧衍脑子有些发懵,站起来看向洛瑶时还有些恍惚。 刚才那一刻,他好像觉得洛瑶就是一直出现在他脑海、梦里,总是有意无意撩动他的心弦的人。 直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他为何总会时常想起一个小女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洛瑶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早知道他这么多事,就不带他一起来了。 她自己在山上说不定早就找齐了所有的药材,都能回家了。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吗?” 问出这句话后,萧衍自己都愣住了。 他为何要问洛瑶小时候的样子,难道是觉得他一直想起的小女孩,就是她? “你问这个做什么?” 洛瑶不太愿意和他提小时候的事,更不愿提起他们小时候的那段事。 毕竟他都故意忘了,她还提起来做什么? 萧衍别开眼,小声说:“随口问问。” “你自己还不清楚吗?还假装失忆了?” 顿了顿,她提高音量对萧衍说:“你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 “没事就在这里等我吧!我自己去找药材,以免你又出点什么事,到时候又该连累我了。” “你……” 不等萧衍把话说完,她看着装了药材的麻袋已经往前走了。 萧衍有些气结,她竟敢嫌自己累赘。 从来都是他嫌别人累赘的,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别人嫌累赘。 但他还是跟上了洛瑶。 没有萧衍跟着,洛瑶在山中穿梭得非常快,碰到需要的草药,就摘下来装在麻袋里。 麻袋很快就被草药装得鼓鼓囊囊的。 她满意拍了拍麻袋,笑着说:“这一趟没白来,收获还不少呢。” 给无痕治病的草药也采得差不多了,天色也不早了,她决定下山回锦州。 刚打算转身,余光又瞥见了在山下遇到的那条巨蛇。 此时的巨蛇距离她很近,并且看向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凶狠,似乎是觉得她入侵了自己的领地,想要她的命。 她慢条斯理把麻袋放在一旁,一脸无奈轻叹,“真是倒霉,怎么又碰上这个大东西。” 这条巨蛇的攻击性很强,且动作灵敏,吐出粘液还具有极强的腐蚀性,碰上这大家伙真的够她喝一壶了。 此时,萧衍也恰好追上来了,看到洛瑶和巨蛇对峙,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你别过来!”洛瑶大喊。 她被巨蛇盯上就够了,萧衍就别来送人头了。m.biqubao.com 萧衍没有听她的,继续朝她走近。 “你真的别过来,我想办法对付它,等我引走了它,你赶紧拿着草药回锦州,救人刻不容缓。” 即使面对危险系数极高的巨蛇,洛瑶也始终惦记着那些中毒的人。 这大概就是大夫的本能吧! “那你呢?”萧衍问。 “你别管我了,我自有办法脱身的。” 话音落,她抢在巨蛇吐粘液前,拿出几根银针朝它丢过去。 受到攻击的巨蛇立即开始了疯狂的反击,洛瑶只得运用轻功闪躲,顺势把巨蛇引开了。 萧衍看了看麻袋里的草药,并未打算真的不管洛瑶。 他知道洛瑶很珍视这些草药,索性就带上草药去追洛瑶。 洛瑶把巨蛇引到一片干枯的杂草堆,瞥了这些杂草一眼,她很快想到了对付巨蛇的法子。 她把脚下的一块石头踢向巨蛇,趁巨蛇闪避石头时,用火捻子点燃了杂草。 一阵微风拂过,火势迅速蔓延开,将巨蛇吞没在大火里。 她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大火里发出一声嘶吼,紧接着巨蛇从大火冲出来,直直向她冲来。 她抽出靴子里的藏的匕首,双眼死死盯着巨蛇的七寸。 “我本有意饶你一命,是你非要来送死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她在匕首上淬了剧毒,瞄准了巨蛇的七寸,眼看锋利的匕首就要刺入七寸,一道清幽空旷的声音响起。 “阿灵,回来。” 原本发狂的巨蛇,好像听懂了,顿时调转了方向,离开了。 洛瑶停下攻击,站在地面上,抬眼环顾四周。 这附近分明没人,那刚才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刚才是阿灵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不要怪阿灵。” 她冲声音传来的方向问:“你是何人?那条巨蛇是你养的?” “你可以叫我元伯。” 说话的同时,一个头发、胡子发白的老者已经站在了洛瑶面前。 老者一袭白衣,宛若避世的仙人一般,面带慈祥和蔼的笑容,怎么都无法把他和巨蛇联想到一起。 元伯笑着看了看山下,又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姑娘能来到这里,说明也是与我有缘,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外面的人了。” “你是何人?”洛瑶问。 从刚才的声音判断,此人有着淳厚的内力。 说话的工夫,此人就来到了她面前,说明此人的轻功也十分了得。 她对元伯的身份有些好奇。 元伯冲她笑笑,“来者既是客,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跟我回去喝一杯茶?” “好。” 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元伯又笑了,“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你就不怕我会害了你?” “元伯武功高强,又有阿灵这样的保镖,想杀我简直易如反掌,又何必兜圈子呢。” “哈哈哈……你这个丫头不仅能上山来,说话也很有意思,我很喜欢你。” 洛瑶跟着元伯到了居住的洞穴,洞穴里别有洞天,洛瑶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洞穴里既不阴暗,也不潮湿,甚至明亮、暖和,还混合着各种奇特的药香,让她迫不及待就想进去一探究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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