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蓝沁的名字,羽霏和楚麟都变了脸。 楚麟面上掠过一抹复杂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羽霏和洛瑶都没留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羽霏则是一脸震惊,“我还没说她的名字,你怎么知道她叫蓝沁的?” “蓝沁是我娘。”她没打算隐瞒。 羽霏睁圆了双目,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见到蓝沁的女儿。 “你、你真的是蓝沁的女儿?” “我没有必要骗你。” 这种事也没必要骗人,羽霏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周大哥怎么会在医书上写你娘的名字?” 羽霏彻底糊涂了。 “你没问过?”洛瑶问。 羽霏点头,“我问过他和蓝沁是什么关系,他说只是他曾经的一个病人,就没再说别的了。” 现在想来,这个叫蓝沁的病人,应该是对他有某种特殊的意义吧。 不然,他也不会把蓝沁的名字写在医书上了。 蓝沁究竟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呢? 想到他把别的女子放在心上,羽霏的心里一时变得难受起来。 “他还提到过关于蓝沁的事吗?”洛瑶又问。 她问这句话的同时,楚麟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似乎也很想知道答案。 羽霏摇头。 楚麟移开视线,故意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洛瑶呼出一口气,看来周渊一定知道不少和娘有关的事情,她一定要尽快找到周渊才行。 阿欠—— 一阵凉风从门缝里吹进来,洛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羽霏和楚麟同时看向她。 “哎呀,你看我只顾着和你们说话了,都忘了给你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换换,我这就进屋给你找干净的衣服。” “有劳了。” 湿哒哒的衣服穿在身上确实有些不舒服,她没有谢绝羽霏的好意,跟着羽霏进了房间。 羽霏很快从自己的房间拿来了一身干净素净的衣裙,交到洛瑶手上。 “你快换吧!” “嗯。” 洛瑶很快换上了干净的衣裙,整个人总算舒服了一些。 羽霏笑着打量她,“你穿这身衣裙可比我穿着好看多了。” “谢谢你的衣裙。” “我送你衣裙,你帮我救回周大哥,咱们就当扯平了。” 她回应羽霏一个笑容,“好。”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后,便一起走出了房间。 “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洛瑶道。 “好,你们若是有周大哥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的。” “嗯。” 羽霏把二人送出大门后,就返回了家中。 洛瑶刚要转身离开,余光发现楚麟一直在看着她。 “你看着我做什么?” 楚麟宛若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一样,心虚收回了视线。 “你穿这身衣裙真好看。”真像蓝沁。 洛瑶面上浮现笑容,“刚才羽姑娘也是这样说的,我们快走吧!” “嗯。” 楚麟带着复杂的情绪跟着她往前走。 他们刚走出羽霏家的这条巷子,就被眼前的三人逼停。 她条件反射后退一步,这才看清眼前站的人是萧衍,无痕,还有一个人竟是钱府的管家! 她疑惑看着三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问完,她又把视线落在管家身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得他?”萧衍问。 洛瑶点头,“他是钱府的管家,我们今日才见过的。” “既然是认识的人,那你鬼鬼祟祟干什么?”萧衍问管家。 鬼鬼祟祟? 洛瑶忽然对这个词有了一丝质疑。 他们今日在钱府遇到管家时,管家对他们也挺友善的,不至于还要鬼鬼祟祟跟着他们吧? “你是不是误会人家了?”洛瑶没好气反驳萧衍。 萧衍白了她一眼,用看待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都懒得开口像她解释。 一旁的无痕看不下去了,急忙为自家王爷说话,“王……夫人,您这就误会公子了,公子见你来了这里,就带着属下来找您,刚找到这条巷子,就看到他鬼鬼祟祟望着你们那边,我们这才把人扣下了。” 因为在场有外人在,不想暴露了他们的身份,无痕才换了一个称呼。 大家都心知肚明。 洛瑶不解看向一直低着头的管家,“管家,你为何会跟着我们来这里?” “我……” 管家心虚看了她一眼,把头垂得更低了,“我、我知道周大夫和羽姑娘来往密切,偶尔会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周大夫。” “可你……” 见楚麟开口,洛瑶急忙打断,“原来是这样啊,都是一场误会。” 楚麟看了她一眼,很快明白了她的意图,就没有再多言什么。 见她相信了自己的话,管家总算抬起头来,紧跟着松了一口气。 无痕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好不容易抓到的人,王妃什么话都没问,就这样相信了他的话? 这不像以往的王妃的呀。 他刚想开口提醒洛瑶,就见萧衍冲他抬了抬手。 难道王爷也相信这个人说的话了? 这么拙劣的话,一向睿智的王爷怎么会相信? 尽管心里这样想,但王爷不让他开口,他还是乖乖不再开口。 “管家真是辛苦了,我刚才已经去找过羽姑娘了,羽姑娘也不知道周渊的下落,管家可以回府上复命了。” “是,那小人就先走了。” “慢走。” 目送管家走远,无痕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王爷,王妃,你们该不会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吧?”这个人怎么看怎么有问题,他的话怎么能信呢? 洛瑶笑笑,“我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相信他的话。” “那您怎么还……” 敛去面上的笑容,洛瑶的神情立马变得严肃,“我们今日在钱府见到管家的时候,他并未提到过周渊和羽霏的事,他却自己来了这里,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有意向我们隐瞒。”楚麟道。 “没错。” 萧衍白了楚麟一眼,就你会接话?别人都没有嘴?瞎显摆什么呢? 他怎么看楚麟,都觉得这个人居心叵测。 无痕彻底听糊涂了,一脸困惑继续追问:“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王妃就直说了吧,都快急死属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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