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田镇早年练功时因操之过急,受过很严重的内伤,虽然他的修为一直在突飞猛进的增长,可这旧疾却一直没有根治。 本来他也没当回事,毕竟一身修为在这,自身的护体真气完全可以保护他的健康, 可近期当他修为突破至神力后期,才突然发现因为内伤旧疾,限制了他继续精进的可能。 也就是说,如果不把旧疾治好,那他这辈子也就只能停留在神力后期的境界了。 无法再提升修为,这对于一位武道高手来说,无异于是比死亡更严重的噩耗。 所以他四处求医问诊,想要找寻一位能治疗他内伤的名医。 就在今天,他约夏长海这位老友饮茶时,从夏长海这里听到了陈凡的事。 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夏长海口中医术玄妙的年轻人,极有可能治愈好自己的旧疾,于是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无极轩。 只不过让他大感意外的是,没想到自己的师弟和小侄女竟然也在这里,而且看他们这副状态,好像还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冰儿,你先别哭,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师伯,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冷凝冰抹了把眼泪,回头恶狠狠地一指陈凡道: “这个姓陈的太猖狂了!他不但废了我一身修为,还废了我父亲的一双手!” “大师伯,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您一定要给我们报仇!” 泰田镇闻言,眼眸一冷,转头看向冷青山问道: “青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细细说来!” 冷青山沮丧着脸,走到泰田镇面前低头道: “师哥,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 “今天我受郑太太所托,一起来这里求医问诊,结果一进来就看见冰儿被这个陈凡给废掉了修为。” “我本想为冰儿讨回公道,可技不如人,反被他给废掉了双手......” 站在一旁的夏长海听到这对父女所说,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开口道: “各位稍安勿躁,我了解陈前辈的为人,他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手伤人的,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且待我了解清楚......” “事实就摆在这!还了解个屁啊!” 这时,高秀娜歪着脖子走进了无极轩,打断夏长海指着陈凡怒骂道: “就是这个狗东西仗着自己身手不错,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你看他把我给搞的!我可不是残疾人啊!我这是被他给弄成这样子的啊!” 夏长海撇了高秀那一眼,也不理她,径直走到陈凡面前恭敬地拱了拱手,问道: “陈前辈,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能说一说吗?” 夏长海话音刚落,夏秋便走了过来,恭敬的对夏长海开口道: “爷爷,我一直都在场,还是我来跟您说一下整件事的经过吧。” 很快,夏秋就将整件事简单明了的说了一遍,听得夏长海是脸色大变。 他今天是作为引荐人,带泰田镇过来向陈凡求医的,结果没想到这才刚进门,竟然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两方人闹成这样,这让他还如何开口? 此刻,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泰田镇身上,想要看看这位临城第一高手会怎样处理这件事。 高秀娜歪着脖子满脸期盼的看着泰田镇,就像个傻女人一样,连口水不自觉的从嘴角流出都不自知。 她真的希望,泰田镇能当着她的面杀了陈凡,这样哪怕她的脖子一辈子都正不了,也值了! 只要陈凡死在这,她怎样都好!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泰田镇并没有对陈凡出手,甚至他都没对陈凡冷脸。 只见他转过身来,抬手狠狠地抽了冷青山和冷凝冰父女各自一巴掌。 “你们两个,真是把我的脸给丢尽了!这件事明明就是你们闹出来的!你们却还好意思舔着脸怪别人!?” “冷青山!你难道不记得在你学武入门时,我们的师父,也就是你的父亲,是怎么告诫我们的吗!” “学武不是为了逞强斗狠,而是为了修身养性,是为锄强扶弱!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些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你说说!你们今天的行为,怎么对得起师父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真是畜生!” 泰田镇越说火越大,说到最后又是两个大嘴巴子抽在了两人的脸上,直接将两人给扇翻在地。 不过泰田镇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也不全因为冷青山和冷凝冰的所作所为。 更重要的,他是因为陈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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