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高秀娜身边的武者不是别人,正是东恒武馆的馆主,也是冷凝冰的父亲,冷青山。 原本高秀娜是想着以把关雨璇赶出关氏集团为威胁,让关雨璇去找陈凡救自己的老公郑家裕。 结果这都过去三天了,关雨璇却依旧没有屈服。 这眼看着郑家裕的身体越来越差,仿佛随时都有挂掉的可能,高秀娜没有办法,才去了东恒武馆,花重金请来了冷青山,希望冷青山能震慑住陈凡。 本来冷青山身为东恒武馆的馆主,并不想管这种有失身份的闲事。 但奈何高秀娜出的价码实在是太高了,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而且郑家裕又是亚洲响当当的珠宝大亨,这面子他还是要给的,于是便爽快的跟着高秀娜来到了无极轩。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女儿冷凝冰。 “冰儿,你怎么会在这?你这是怎么了?” 浸淫武道几十年的冷青山,一眼就察觉到了自己女儿的异样,立刻上前查看。 “爸!” 冷凝冰满脸委屈的叫了一声,抓着冷青山的胳膊一指陈凡道: “我昨天看新闻,说这里有人得到了一根深海白玉海参,所以就过来想取回去给大师伯疗伤用。” “可这个狗东西,不但不把白玉海参给我,还废掉了我一身修为!” “什么!?你的一身修为没了?” 冷青山猛地瞪圆了双目,慌忙间一把捉住了女儿纤细的手腕,细细探察之下,心中不禁一沉,冷凝冰体内那往日澎湃的真气,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的她,与凡尘俗世中的普通人无异,再无半点修炼者的痕迹。 “畜生!” 冷青山怒瞪着陈凡,满眼杀机。 “小子!你竟敢把我女儿的修为给废了,你找死!” 陈凡冷冷一笑,眯眼看着冷青山道: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啊!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废掉她的修为?” “我之前都不认识她,难道闲得慌没事做要废掉她的修为吗?” 冷青山丝毫不理会这些,冷哼道: “哼!不管你是有什么因由,这么做都是你的错!” “作为一名修武者,自身的修为就等同于性命!你废掉了她的修为,就等于是杀了她!我怎能放过你!” 冷青山恶狠狠说完,夏秋就立刻上前说道: “冷馆长,话不能这么说,明明就是你的女儿先跑到无极轩来闹事,还扬言要拆了医馆,这才会有这个结果,你不能怪别人啊!” 冷青山撇了夏秋一眼,不屑的冷哼道: “哼!你一个张家小辈,有什么资格从中调停!给我滚开!”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陈凡,冷笑道: “呵,我说你怎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废我女儿的修为,原来是仗着有张家在背后撑腰啊!” “不过小子你估计错了!你废了我女儿的修为,我今天必杀你!哪怕就是张清德那老东西来了,也救不了你!” 夏秋听到冷青山的话,有些可怜的看了他一眼。 叔,你真是瞎了眼啊,哪是我张家给陈凡撑腰啊,而是陈凡是我张家的靠山啊! “呵,很好,你这话硬气,我爱听。” 陈凡笑着说了一句,满脸淡然。 “不过我陈凡做事,无需任何人撑腰,你今天若真能杀了我,那是你的本事,我哪怕变了鬼也会佩服你,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只是可惜,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修为,还没本事杀得了我。” 冷青山听到这话,肺都要气炸。 “小子!你好生猖狂!你今天必死!” 说罢,他摆开架势就要扑向陈凡。 “冷馆主且慢!” 这时,一直看戏没说话的高秀娜叫喊一声,拽住冷青山的手腕道: “冷馆主,你息怒,千万不可杀了他,容我说两句先。” 高秀娜这句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陈凡死,她绝对是最开心的那一个,但此刻郑家裕已经是时日无多了,如果陈凡死了,那她老公就彻底没救了。 所以,陈凡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陈凡,你是个聪明人,此刻的形势想必你也很清楚。” 高秀娜眯眼看着陈凡,难得的和声和气道: “现在只有我郑家能救你,只要你答应跟我回去治我老公的病,我高秀娜可以亲自替你向冷馆主求情。” 话到这,高秀娜转头看向冷青山说道: “冷馆主,能不能给我郑家一个面子,饶陈凡不死。” 冷青山闻言,犹豫了一会,点点头道: “行,既然是郑太太开口,那这个面子我冷青山肯定给。” “只要这小子立刻把那根白玉海参交出来,并且给我女儿跪下来磕头,再答应当我冷家一辈子的免费私人医生,我就饶他一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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