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当瓷枕断裂成三段的那一刻,便有两块肉乎乎的东西和一团粘在一起的皮质物散落了出来。 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恶臭,就是从这三样东西散发出来的! “娘的!这他妈是什么啊!这么恶心呢!” 陆风也捏紧鼻子,往前凑了两步,却怎么也辨认不出地上的东西是什么。 “凡子,你不是说那只‘殃’是在找她生前的心爱之物么?难道就是这两团烂肉和一张腐烂的猪皮?” 陈凡紧锁着眉头摇了摇头,也很奇怪地上的这些东西是什么。 柯绍芬站在许元良的旁边,本来也和大家一样感到既恶心又奇怪,可当她看仔细地上的那两块肉乎乎的东西时,立马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这东西!” 陈凡等人被柯绍芬突然的尖叫声吓了一跳,纷纷将目光投向她。 看柯绍芬这样子,好像看出了地上的东西是什么。 许元良轻拍了拍柯绍芬的后背,关切地问道: “小芬,你没事吧?你知道地上的东西是什么?” 柯绍芬捂着脸,微微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许元良见状急了,说道: “小芬,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们地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柯绍芬缓缓放下手,神情复杂地看了许元良一眼,接着下意识的低头往自己的胸前看了一眼,又赶紧捂住了脸。 柯绍芬的表情加上这一连串的动作,让在场的这几个男人立马就明白过来地上的这两块肉到底是什么了。 “卧槽!” 陆风瞪大眼睛连退几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妈的!卧槽他娘的潘飞!那畜生竟然干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来!” 陈凡满眼凶光,也顾不得恶臭扑鼻,从书桌上的笔筒中抽出一支笔就蹲了下来,用笔一点点的挑开了那团粘在一起的皮。 当整团皮完全被挑开,完整的展现在众人眼前时,更加让在场的所有人惊恐愤恨不已。 虽然这张皮已经变质腐烂,但这就是一张人脸!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的整张脸皮! “这,就是那只‘殃’生前的心爱之物,自己的脸蛋和身材。” 陈凡叹出一口气,缓缓站起了身子,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 人们都害怕鬼,但这个世间,比鬼更可怕的,其实是人。 “丧尽天良!丧尽天良啊!” 张世民和左文友也是齐齐怒吼一声,没想到生而为人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书房内的气氛很沉寂,尽管恶臭扑鼻,但所有人都没在乎,内心莫名的沉重。 沉默良久,陈凡叹了口气,转身对张世民和左文友轻声道: “两位大师,请你们做场法事,把这些烧了吧。” “好的。” 张世民和左文友点点头,也跟着长叹了口气。 张世民从挎在身上的布袋中掏出一块黄布,走过去蹲下身将地上的东西包了起来,接着在布包上贴了一张符咒。 陈凡在虚空中手掐法诀,给布包结了道法印,接着转身走出了书房。 虽然他和这个女人并不认识,但像这种人神共愤的事,他决不会坐视不理。 这个仇,他要帮女人报!管它什么横插他人因果会遭天谴! 就在这时,他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听声音是来了一条语音通话。 陈凡掏出手机打开了绿泡泡,没想到竟然会是萧岚烟给他发来了语音通话,就是来深市时在飞机上认识的那个女孩。 陈凡按下了通话键,那边立刻传来了萧岚烟的声音。 “喂,是陈先生吗?” “是我,你是萧岚烟吧?有事吗?” “陈先生,你精通风水,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利用你的能力算算我朋友去哪了?” 萧岚烟语气有些急,话也说得很模糊,让陈凡有点懵,说道: “你先别急,具体跟我说一下是怎么回事,你朋友怎么了?失踪了?” “是的!她失踪了!” 电话那头的萧岚烟点点头,深呼了一口气,接着放慢语速道: “我是深市大学的大三生,我这个朋友和我一个宿舍的,她已经失踪三天了,手机也关了,她从来就没这样子过。” 陈凡闻言,问道: “那你们没报警署吗?她是深市本地人还是外地的?是不是回家去了?” 萧岚烟摇摇头,语气又开始焦急起来: “她是外地的,我们也报了警署,但警署的人也是像你这么说的,说可能她回老家了,让我们再等等看。” “虽然我没有她家里人的电话,但我确信她绝不是回家了,她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算算。” 陈凡听萧岚烟这么笃定,想了想说道: “算算倒是没问题,但我也不能凭空就算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朋友的生辰八字?” 电话那头的萧岚烟闻言,想了想摇头道: “我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那还有别的办法能算出来吗?” 陈凡点点头,缓声道: “如果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那就得需要她经常穿的衣服或经常用的生活用品。” 说到这,陈凡想了想,接着说道: “这样吧,她的照片你有吧?你先把她最近的生活照发给我看看,然后明天我抽空再去你学校一趟,用她使用过的东西算算吧。” “好的好的,她的照片我手机里有,我现在发给你,明天你来了给我发语音。” 挂了电话,陈凡没过多久就收到了萧岚烟发来的照片。 当他打开照片的那一刻,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这照片上的女孩,不就是那只‘殃’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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