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舒兮发现小白脸上有了不同寻常的酡红。 她立即伸手给小白把脉,小白转头的功夫,竟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她眉头微拧,对舒兮说道:“别闹,你是不是给我弄了什么?” 不然,为什么舒兮的手碰到她的手的时候,她竟觉得十分难受,好像针扎一般。 舒兮面色严肃地对小白说道:“你发烧了,心率很快,我怀疑,你感染病毒了。” 病毒? 小白面色一沉,如果舒兮说的那个病毒,是她认为的那个病毒,那是不是代表她就要…… 小白立即对舒兮说道:“你不用管我,立即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舒兮眉头一拧,不悦地对小白说道:“不可能!你又想把我推开,一个人独自面对,是吧?” 还没等小白说话,舒兮立即又说道:“不可能,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小白一瞬不瞬地看着舒兮,抿着唇,不说话。 她现在感觉昏眩感更重了,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沙哑了:“你……” 她的喉咙刚才还只是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但是现在,就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的整个喉咙仿佛就水肿了,而就像是着火了一般,又干又疼的,十分难受。 “闭嘴吧,声音都变了,还想把我赶跑。不如留点力气,想想你的遗书应该怎么写。” 小白气疯了,她无语地看着舒兮,这个女人,她是疯了吗?诅咒她早点死吗? 要是她能说话,这个时候她早就该恶龙咆哮了。 这时,薄暮年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有些激动地说道:“我发现这里有个地下室,如果躲在里面会比较安全。 我已经让人安排那些病人往地下室的方向撤离了。” 小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变了变。 杰克那个贱人,她帮他安全地从这里撤离了,他竟然不把这里有地下室的事告诉她,害得她的一班兄弟和自己陷入危险中,还有人牺牲了! 那个混蛋,只顾着自己逃命,完全不顾别人的生死。 不过,那些在M国搞商会的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罢了。 真正获利的,只有他们这些商人,而老百姓们都是他们这些奸商的牺牲品。 小白越想越气,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突然她感觉喘不过气来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舒兮扶着昏迷过去的小白快速地走到地下室,不得不说,别看小白看起来挺瘦的,但是人还挺沉的。 “我来帮你。”薄暮年主动过来帮忙,本来他想着小白是女人,他不好碰,但是看到自己的老婆这么吃力,他又舍不得了。 舒兮说:“不行,你走远一点。” 薄暮年明白她的意思,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说道:“不是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在一起吗?” 舒兮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孩子了。你也不想他们在失去妈妈的同时,也失去爸爸吧? 那他们岂不是成为没爸疼,没妈爱的孤儿了?” 舒兮当然知道就算他们不在了,家里的老人还是会一样的疼爱他们。 但是父母的爱能一样吗?自然是不一样的。 薄暮年眉头拧成了一团,虽然他很想反驳,但是他也知道,舒兮的这番话是很有道理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地下室,舒兮挑选了一个靠里的位置,把已经感染的人跟正常人都隔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躲进里面,外面就有人闯进来了。 找不到他们,那些人就开始四处搞破坏。 还好被薄暮年找到了这里,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撤离干净,这些病人只能等死了。 由于小白的身上中弹了,又感染了病毒,高烧已经达到了四十多度,身体也出现了问题,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如果还不赶紧解决,就算那些人离开以后,用上呼吸机,小白也活不了。 幸好,舒兮还算是比较冷静的,她先是帮小白把身上的子弹给取了出来,然后处理好伤口,再帮小白处理感染病毒问题。 时间飞逝,刚才还是白天的,当舒兮停止一切动作以后,已经来到了晚上。 由于白天的时候,舒兮刚给侯一凡扎针,现在又连轴转,给小白治伤治病,还有其他的感染者…… “舒兮,你还好吗?” 薄暮年的声音隔着帘子响起。 他担心舒兮太疲惫了,会出问题。 舒兮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疲惫,不过还好,并没有沙哑。 虽然这种传染性极快的病毒会让很多人中招,而且由于这种病毒是变异体,跟常见的病毒不一样,所以抵抗力很好的人都会中招,但是并不包括舒兮。 舒兮在龙虎山长大的,白云大师给了她很多爱,由于她之前的身体很差,所以白云大师喂了她很多好东西。 这些病毒对舒兮的身体来说,只是小儿科罢了,根本不成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舒兮坚决把所有人都隔绝开了,只有她一个人在照顾病人。 其实,舒兮的这个决定大家是质疑的,特别是疗养院里剩余的医护人员。 主要是他们怕死,本来舒兮就不该带着这些携带病毒的家伙进来的,将没病的和生病的安排在同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即使他们都穿了防护|fu,但是谁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就中招了呢? 而且这防护|fu只能用一次的,如果想要去方便的话,这些防护|fu就失效了。 大家都心有怨言,但是又不得不低头。 没办法,枪在别人的手里,他们只能低头。 时间渐渐地流逝,由于舒兮那边还没有消息,但是这边本来没事的人突然就倒下了,开始发烧,冷汗涔涔,看起来就像是感染了病毒一般的表现,本来还在强装淡定的人开始变得急躁了起来。 “到底还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她知不知道,她的这个决定会害死多少人?!” 他们的心就像是住了个恶魔,在愤怒的滋养下逐渐强大,渐渐地突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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