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还是不理解,她看着舒兮,没想到她真的在收拾东西,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林妈,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舒兮看向林妈。 林妈说:“兮兮,真的不管兰夫人了?” 舒兮说:“我没说过。” 林妈舔了舔唇,舒兮没看到,她都急得唇都干了吗? 她说:“可是,你不是……” 舒兮说:“你也快收拾吧。” 林妈挠了挠头,就更加着急了,舒兮怎么这样啊?都说了要等兰夫人了,现在倒是好,还催她开始收拾了。 林妈不肯收拾,见舒兮收,她还偷偷地捣乱,把舒兮已经收拾好的东西又拿了一些出来。 舒兮都看在眼里,不过,她装傻:“咦?这个……” 林妈看着舒兮,心一悬,心想舒兮那么聪明,不会是发现她在捣乱了吧? 舒兮看着林妈紧张的样子不禁觉得搞笑。 当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说:“哎呀,都说一孕傻三年,没想到是真的,我记得我明明都已经把这个收好了呀。” 林妈偷偷地松了口气,她说:“可能……是记错了吧。” 舒兮附和地说道:“是啊,可能是记错了。” 舒兮继续收拾,林妈继续捣乱。 不过,她还是有些心虚的,生怕舒兮会发现。 她干脆说道:“兮兮,要不我来帮你收拾吧,我的手脚比较利索。 你出去外面歇着,我煮了花生。” 舒兮又岂会猜不到林妈想干嘛呢? 她应了声好呀,然后就出去了。 她站在门口,就看到林妈把收拾好的东西拆开,然后又慢吞吞地放了回去。 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只觉得捣乱的林妈还怪可爱的。 薄暮年看到舒兮出来,便问道:“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和林妈收拾东西吗?” 舒兮说:“林妈嫌我碍手碍脚的,所以自己收拾。” 她故意把碍手碍脚的说得很大声,薄暮年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一勾,笑了。 舒兮说:“我去看看我妈那边。” 舒兮过去一瞧,孟澜跟她想象中的一样,是在收拾,不过也是慢吞吞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她愣了一下,一抬眸看到是舒兮,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她说:“兮兮,你来得正好。” 舒兮进了孟澜的帐篷,孟澜看着舒兮,欲言又止。 舒兮眨眨眼,说道:“妈,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孟澜说道:“兮兮,要不你先跟暮年回去吧,我想留在这里陪你外婆。” 舒兮说:“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回去的吗?等我生了孩子,你要跟我一起照顾。” 孟澜:“这……” 舒兮对孟澜说道:“你就安心收拾吧,外婆一定会跟我们回去的。” 孟澜不解地看着舒兮,她说:“这……怎么可能?” “我说的,我有信心。” 孟澜是知道舒兮跟着林妈上去了一趟,但是真的有可能吗? 大家都在舒兮的“监督”下认真地收拾起行李来。 兰夫人待在洞里,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突然就有些坐不定了。 渐渐地,到了下一顿的饭点了,平时他们都很准时的,一般还没到点,林妈就会送饭过来了。 怎么今天并没有送来? 不会是忘记了吧? 还是说,他们已经离开了,把她忘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兰夫人心想,这样也好,这样一来,她就能好好地待在这里,没有人打扰了。 她就真的能一直感受孟汵之前的痛苦了。 可是…… 她怔怔地看着她的手,开始发呆。 刚才,她摸到了舒兮肚子里的孩子的胎动了,那一跳一跳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妙,那是怒放的生命,让人心情澎湃的活力啊。 她好想去看着舒兮生孩子,去看着他们长大。 本来她的年纪就不小了,活不久了。 对啊,活不久了。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些日子,因为她想着自己可能活不长了,所以她说,每天都要过得比前一天精彩,不留遗憾。 所以,她现在做到了吗? 没有! 想到了这里,她不再迟疑,站了起来,朝着山下的暗道走去。 “兮兮,你说兰夫人会下来,但是兰夫人真的会记得路吗?”林妈忍不住担心地说道。 舒兮说道:“林妈,我的行李从白天收拾到现在都没有收拾好吗?” 林妈干笑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额……东西有点多。” 舒兮说:“是吗?” “好奇怪啊,怎么突然间感觉好热啊。”林妈待在帐篷里,嘀咕了一句。 她摸了摸额头,没想到一摸就是一把汗。 她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天气,前一天还觉得很凉,怎么突然就转热了,这热浪突然扑面而来,仿佛最后的一丝凉意都挤了出去。 热! 好热! 别说林妈了,就连舒兮也感觉到了气温的异常,一般天气变化都是慢慢地来的,不可能一下子就感觉到体感温度变化。 她觉得十分的不寻常。 她得赶紧去找长老他们问一问才行。 长老他们也感觉到了异常,他们都跑到院子里来纳凉了。 “长老,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了,这座小岛一直都四季如春,不会很热,也不会很冷的吗?” 长老也是一脸的困惑,他说:“我不知道呀,我在岛上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里的人,只有阿紫的时间比我的还久一些。 或许阿紫会知道这样的情形也说不定,但是阿紫已经……” 舒兮嗯了一声,突然肚子传来一阵痛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肚子里的孩子就开始躁动了起来,动作很多,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她的肚皮出来了。 她捂着肚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的表情。 刚好薄暮年就在她的身边,看到了她脸上的变化。 他紧紧地握住舒兮的手,紧张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过,这种痛感只是一阵阵痛,一会儿就消失了。 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虽然她口中说没事,但是她已经开始默默地记下时间。biqubao.com 如果阵痛变得有规律的话,那她可能就是快要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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