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有些担忧地看着柳明离开的方向,那人平时还挺稳重的,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 舒兮对李泽说道:“柳明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李泽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在舒兮的脸上看到了笃定的表情,她为什么可以这么笃定呢? 舒兮说:“因为就在刚才,我在柳明的身上放了点好东西。” 舒兮的话音刚落下,柳明就回来了。 他一脸兴奋地说道:“好奇怪啊,那些人追着追着,他们就倒下去了,好像是昏迷过去了。” 突然,他看到舒兮他们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他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他看向舒兮说道:“小姐,这一定是你的功劳对吧?” 只有深入了解了以后,他才发现舒兮真的是一个宝藏女孩,她就像一个平平无奇的箱子一般,打开了箱子以后才发现原来里面有那么多的宝藏。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舒兮,想要得到她的回应。 但是舒兮只是淡淡地说道:“行了,找吧。” “找什么?”柳明问道。 舒兮双手束在胸前,看着柳明,挑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说呢? 也别怪柳明会误会,因为这里是花园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完的地方,要藏人?怎么可能?! 仿佛猜到柳明在想什么似的,舒兮又说道:“如果这里真的不重要的话,为什么他们发现有外人闯入的时候,不去别的地方,反而会来这边看呢?” 柳明恍然大悟,他说:“小姐还是你厉害。” 舒兮说:“别说废话了,赶紧找吧。” 这里是花园,他们断然不可能把人藏到天上去,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把人藏到地下! 舒兮说:“信号就在这里,我们扩散范围找一找。” “好咧。” 柳明很听话,果然非常认真地找了起来。 舒兮试着在附近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脚底下有一块地方的脚感跟其他地方的有轻微的不一样。 虽然一样铺着草皮,但是她却还是感觉出来了。 很快,舒兮就在草丛里发现了把手。 她正要蹲下去提起把手,却被薄暮年拦住。 舒兮挺着大肚子,太过用力或者用力不当都会弄得腰受伤的,所以最好就是把这种事交给他来了。 当然,以舒兮的本事,想要受伤还是挺难的。 有人代劳,舒兮自然也不会抢着去做。 很快,薄暮年就抓住把手,准备掀开。 但是他却没有动,反而朝着舒兮的方向看了过去。 舒兮说:“需要帮忙吗?” 薄暮年说:“要不,你先走开一点?我怕我掀开的时候会把你弄倒。” 舒兮这才反应过来,她就站在那块板子上。 许是觉得不好意思,舒兮有些尴尬地走到一旁。 没有了后顾之忧,薄暮年很快就掀开了盖子,里面果然露出一条暗道来。 柳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但是却被舒兮阻拦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没错,像孟汵那么谨慎的人,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我们找到人的。” 舒兮折下一些枝干丢了进去,就听到里面响起了滋滋的声音,然后就传来了一阵青草烧着的味道,冒出一缕烟。 避免被人发现,薄暮年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那怎么办?”柳明说道。 舒兮没有说话,她的手在手机上快速地滑动了起来。 过了两分钟,舒兮说:“可以了。” 其实锁并不是特别复杂的锁,因为很多人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忍不住往里面闯了,在外面就死得差不多了,就更不用担心进去的人了。 不过,舒兮已经破解了密码,关掉了门上的高压电,自然就没事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听到门口有声音的孟澜惊慌地说道:“是谁?” 她一回头,看到是舒兮,她惊喜地说道:“兮兮,是你!” 舒兮走了过去,抓住她的手,说道:“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李泽的眼圈也红红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不过,男人有泪不轻弹,就算他感动,他也不会流露出来。 他只是说道:“趁着他们还没发现,我们赶紧走吧。” 柳明在一旁点头,心想,是啊,还是赶紧走吧,反正有什么话在哪里都可以说,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万一被人发现了,也不好对付。 舒兮说:“没事,外面的人现在应该很麻烦。” 找到人了,自然就不怕那些人会用孟汵的命来威胁她了,所以她立即就让老柳那边的人过来了。 估计现在,那些人都被抓走了。 “妈,我带你回去。”舒兮对孟澜说道。 不料,孟澜摇了摇头,她说:“我看到你没事就行了,你们快走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走?”李泽问道。 一段时间不见,孟澜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这时,他才发现,她的面前有个大屏幕,此刻大屏幕里显示的正好是他们所住的那个别墅的画面。 李泽觉得孟澜误会了,她不会是觉得他这样都能认错人,所以生气了吧? 他赶忙对孟澜说道:“对不起,一开始我确实不能太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你,但是很快我就认出来了,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而已,你不信可以问你女婿。” 薄暮年在一旁点点头,这个,他真的可以作证,是没有撒谎的。 孟澜说:“我欠孟汵太多了,她在岛上孤独了这么多年,这些应该是我要还给她的。” “你不欠她的,把她安排到岛上的人根本不是你,那时候你自己也小,根本没法做主。 而且,你年纪小,对爱自然是渴望的。 你根本没做错什么,就算做错也是外公的错,和那些不成文规定的错!” 那些人害怕山神迁怒就把自己的孩子献祭给了岛上,孟澜那时候还那么小,她就算有错的话,也只是贪婪爱罢了。 “强词夺理。” 突然,房间里响起了孟汵的声音。 舒兮皱了皱眉,她明明已经切断了监控的网络,为什么孟汵还能看到这里的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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