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约见晚莺? 晚莺是隐月宗的宗主,虞姬约见她肯定是别有目的。 秦巧巧觉得,此事她不好直说。 可以先告诉南雁,若是这事朱文景早就知晓,那就是他们多虑了。若是他们不知道,也可以让门提高警惕。 若是她自己问,朱文景肯定觉得她在吃醋。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秦巧巧没有出过门。 京城下雪了,下了一天一夜,二尺厚的白雪盖在青瓦上,衬得红墙格外鲜红。 她让流风流影当自己的眼睛,暗暗地注视着京城的一切。 班伯武的办事效率真高,短短的半年时间,流风流影之下,已经有了好几个探子。 她也知道,仅凭他一人没办法调教那么多人,朱文景私下将人分配给班伯武,让他自行调配。 而朱文景每天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多。 黎明前的宁静,他们都要在这段时间里尽快成长。 就连不请自来的玉竹,都好久没来了。 腊月十九,三哥要跟谢晚舟成亲。 朱文景原本不让秦巧巧去的,但是她想亲眼看着三哥成亲的样子。 他穿上红色的婚服一定好看,不然谢晚舟不会将计就计。 她全程观礼了,看着谢晚舟穿着价值连城的嫁衣,精致的凤冠穿在她身上,仿佛她是下嫁到秦家来的。 虽然蒙着红盖头,但大家被她姣好的身姿所吸引。 “虽然已经嫁过一次人了,但看她的背影还跟黄花闺女似的,挺拔秀丽,真是便宜了秦三公子。” “是啊,谢尚书这位女儿比儿子强多了,没想到真的嫁给了秦家。” “秦家怎么了?秦三公子是凭自己的本事中的进士,你们不要因为跟谢尚书走得近,就死命的捧他们的臭脚,将门世家保家卫国,难不成辱没了你们这些文臣不成?” 秦巧巧看了过去,原来是高将军。 拜堂之后,宋春雪不想吃酒席,便去了后面的偏厅,看到了哆哆嗦嗦烤火的徐玉梅。 她也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果然脸皮够厚就能天下无敌。 她还以为,徐玉梅那么好面子的人,如今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呢。 “姐姐也来了,多日不见,姐姐的肚子越大了,是不是该生了?” 秦巧巧没理她。 徐玉梅自顾自地笑道,“看姐姐的肚子,应该是个男孩,大家都说姑娘的肚皮圆润,姐姐的肚子尖尖的,肯定是位小世子。” 秦巧巧拿起花茶水喝了口,“你怎么来了?” 徐玉梅笑道,“表哥成亲,作为妹妹我怎么能不来,更何况,过两日我也要出嫁了,等嫁了人,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秦巧巧好奇,“为何少了,你要离开京城?” “是,成亲之后我们要回夫家的祖籍,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入京,所以特地来跟姨母告别。” 告别,恐怕是别有用心吧。 徐玉梅但凡真心喜欢娘亲,也不会这般对她。 刚想说什么,嫂子夏梦春带着两个孩子进来。 外面布棚下面虽然热闹,院子里有大火炉,还是不如屋子里暖和。 外面的大厅堂有各位长辈作证,她们这些家中的小辈便躲到这里来。 成亲的日子,孩子们玩得最欢,大宝二宝还有小宝今日玩疯了,三个丫鬟两个小厮都看不住。 “见过大嫂,”徐玉梅笑着打招呼,“多日不见,嫂子气色越发好了。” 夏梦春淡淡一笑,“你要出嫁了,怎么嘴巴这么甜,婚事准备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毕竟家里现在情况不好,爹娘也不似从前那般喜欢我,我上次犯了那么大的错,得罪了王爷王妃,能让我风风光光的出嫁就不错了。” 啧啧,听听,这话听着是在说自己的婚事寒酸,实则是将责任推到秦巧巧的头上。 夏梦春不由多看了看徐玉梅。 她直言不讳道,“这话不对,既然知道得罪了王爷王妃,说明你知道自己的言行举止欠妥,为何不加约束不改改自己的脾气?” “……”徐玉梅的神情僵住。 “你的婚事寒酸跟王爷王妃没有关系,是你们徐家自己的事情,你这样自嘲,实则是在暗讽王爷王妃。你确定你这样嫁到夫家去,能管住后院?” 徐玉梅咬了咬牙关,没想到大家都这么护着秦巧巧。 她淡淡一笑,“大嫂说得对,是我愚笨不堪,让姐姐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还请姐姐见谅。” 秦巧巧微微一笑。 “玉梅,你不累吗?” 徐玉梅一愣,“姐姐什么意思?” “你这样不累吗,明明讨厌我讨厌得要死,却还要跟我说这样的话,你不累吗?” “姐姐……”徐玉梅低头咬了咬嘴唇,“我只是想跟哥哥姐姐走得近些,没想那么多。” 夏梦春不给她留面子,“你之前送给我夫君的帕子,还有书信我都留着,你如今要嫁人了,那些心思也该随着亲事散去,这些东西我便替你表哥做主还给你。” 说着,夏梦春让丫鬟将东西拿上来。 目光落在自己几年前送出去的东西上,徐玉梅脸上青红交加,跟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 “嫂子……当年我不懂事,唐突了表哥,还请嫂子不要怪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思念这位大哥……” “行了,不要再狡辩了,今日是三弟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扫兴。原本你大哥今日会赶到的,不然他可以当面跟你说。” 秦巧巧看向徐玉梅,这么绿的绿茶,她还是头一回见,想必大嫂前几年一直很膈应吧,终于找到机会还回去了,不容易。 不多时,外面进来一名小厮。 “大少夫人,大少将军回来了。” 夏梦春站了起来,面露欣喜,“当真?他在哪里?” “在外面给大家敬酒呢。” 她急急忙忙地往外走,“巧巧,你慢慢来,我先去看看。” “大嫂去吧,小心点。”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秦巧巧为她感到高兴。 徐玉梅面色发白,“姐姐,我身子不适先回去了,改日若是方便,可以来徐府参加我的出阁宴。” “嗯,看情况吧,若是天气好我就来。” 徐玉梅慌慌张张地往外走,两个丫鬟紧随其后,像夹着尾巴的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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