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还是老样子。 他都这么说了,能不紧张吗? 但是秦巧巧不能生气,既来之则安之。 “你说吧,是好是坏我听着。”八成不是什么好消息,不然他也不会将她带到这里才说。 “是跟朱文景有关的。” 还卖关子,故意折磨她。 秦巧巧在心里气得想揍人,但表面上淡定自若。 “嗯,你少墨迹,有话就说。” 玉竹无奈失笑,“你明明气得要骂人,却装得这么淡定。” 秦巧巧冷冷地看着他。 “好,直说的话,就是你老公此次进宫凶多吉少,皇上对他还在犹豫,毕竟还要顾及旧情,但是其他两位亲王就不一定会心软了,他们得到皇上的首肯,今晚会采用各种方式对付他。” “说实话,他最愚蠢的事情就是没有坐上那个位置,我当初对他再三逼迫,但都没有江景眉这么狗,他们明明曾经是朋友,朱文景还是他救命恩人,今晚上朱文景若是从那个位置下来,估计会动了当皇帝的心思。” 秦巧巧的心一点点地收紧,“然后呢?” “既然你们合作了,你是不是也会在暗中帮助他?” “这是自然,毕竟我们互相利用互相帮助,各取所需而已,与虎谋皮,不如与君子争斗。见惯了明争暗斗不择手段,我还是喜欢朱文景这个对手。” “现在还不到我们俩撕破脸的时候,所以你对我大可以放心。” 说到这儿,玉竹沉声道,“你将那三个孩子送到秦府,是明智之举,但也有你的不聪明之处。想要爬得高看得远,软肋就要少,牵绊就要少,做人不能太贪心。” 秦巧巧没有说话,她承认自己就是妇人之仁。 “那能怎么办,我答应过几个孩子要照顾他们,曾经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将他们当做家人,也许没有他们,我老早就会步入前世的后尘。” “无牵无挂是好,可是做人哪里会没有软肋,绝情之人也不需要坐上那个位置。”秦巧巧嘲讽道,“你也知道,那个位置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有几个人是为了治国爬上去的?” 玉竹半晌没有说话。biqubao.com 秦巧巧放缓声音,“那现在往宫中派人还来得及吗?” 她起身走向门外,“燕子……” “别着急,他的人手不少,这两年他招揽了不少武林高手,没那么容易败,就算不能毫发无损,至少能全身而退。” “你放屁,刚才都说了凶多吉少,现在却改口了,以为我会信吗?”秦巧巧看向站在门口的二人,“燕子,班大侠,劳烦你们入宫一趟,哪怕不能入宫,至少在宫门外接应他。” 燕子犹豫,“可是我们今日是来保护王妃的。” “不用了,你觉得你们能斗得过他吗?” 自从进了院子,她就感觉自己踏入阵法圈套,就算他们来了多少人都无济于事。 只要玉竹不情愿,他们都离不开。 “是,属下这就去宫里看看。” 班伯武看了眼屋里的玉竹,“那王妃保重。” 南雁抱着剑走了过来,“我要看着王妃,不然王爷回来会砍了我们的脑袋。” 秦巧巧心下明白,没有拒绝。 之前她还觉得肚子大挺不方便的,这会儿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丝毫不觉得累。 若不是怕有什么闪失,她想亲自去宫里看看。 她的轻功很好,晚上如果朱文景还没出宫,她自己入宫。 “坐下吧姑奶奶,你转来转去什么事情也解决不了,只会让我头疼。” 秦巧巧坐在他面前,“那你可知道,整个朝堂上,站在朱文景这边的人,被他拉拢的人有多少。” “至少我知道,那个锦衣卫统领就是他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朱文景若是出不来,他就不是你夫君了。” 玉竹拿出棋盘,“来,我们下两局。” 秦巧巧不理解,“所以你当真是为了保护我,将我带到这儿来的?” “不信拉倒,好心当作驴肝肺……” 看到他放下棋子就要走,秦巧巧连忙阻拦,“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坐下。” 玉竹朝门外吩咐道,“我要吃鸡腿,来两个烤鸡腿。” 秦巧巧抓起糖葫芦咬了一口,“吃鸡腿容易长胖。” “我这副身体今年才二十出头,怕什么,不吃哪里来的体魄。”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变出一盒薯片来,“招待你的,少吃点,小孕妇。” “……”孕妇就孕妇,为什么要叫小孕妇? 但是看到竹盒里的薯片,没看错的话还是番茄味的薯片,秦巧巧瞬间两眼放光。 “这里面没有不好的成分吧?高科技狠活儿之类的?”秦巧巧虽然激动,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两句,“那种对孕妇不友好的成分应该没有吧?” “放心,吃吧,专门为了你兑换的,很安全,没有保鲜剂香精啥的。”玉竹的神情有些失落,“若是皇后的孩子当初没有掉,我的儿子现在也出生了。” 秦巧巧没有接话,抓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吃,非常好吃,多谢你的款待。” 玉竹兀自将棋子放在棋盘上,“我先来。” 秦巧巧随便抓了个棋子,咔嚓咔嚓的声音治愈极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要留给朱文景尝尝。” 玉竹翻了个白眼,“死恋爱脑。” 随后,他又拿出一个大大的竹筒,跟方便面的盒子很像。 她拿起来晃了晃,震惊地看着他。 “这么人性化的吗,怕留下垃圾,专门设计成这样的竹筒还没有商标文字之类的方便面桶?你的系统也太好了吧。” 玉竹神情有些得意,“那是,不然我岂不是白活了。” “那你是天选之子吗,你这次的任务,是坐上那个位置吗?” 玉竹转移话题,“你还想要其他东西吗,趁现在系统打折。” “嗯……暂时还没想好,之前我想要姨妈巾来着,但是现在怀孕了,用不上。” “……”玉竹的表情跟调色盘似的,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瞧你那点出息。” 秦巧巧漫不经心道,“之前说过给我一套坐月子套装,除了那个,我难不成还能要台电脑,或者手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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