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巧巧有些犯愁。 “班伯武说有一个女子会瞬移术,她的条件是来到我们身边,想要天天看到你,这不是纯纯膈应人吗?” 她抚着下巴怀疑道,“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是玉竹派来的,第二个虞姬?”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玉竹的心思也太活泛了。 一边跟他们演戏,一边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他们的下一步,将他们的每一步路都算计到了。 这个狗东西,秦巧巧觉得就算是轻信这世上的任何人,都不能轻信朱崇礼! “算了,我还是待在家里吧,其实我们要防着的人也就是玉竹,除了他,这院子周围都布满了暗卫,只要是没有瞬移术的,他们很难进来。” “我们在试探他,他何尝不是在试探我们呢。” 朱文景沉吟片刻,“那就主动找他,这么长时间,只有他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你面前,我防范不得,不如赌一把?” 说着,他起身取出一个盒子,“这里有个东西,就算他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的身手比他好,若是他敢对你有歹意,你可以立即将他拿下。” 他从盒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银针,“到时候将这东西装在你的小型弓弩上,击中他就可以了。” 秦巧巧好奇,“这可以让他短时间内无法使用瞬移术?” “对,还有个方式,能够让他三天之内都使用不了,一共有三个穴位,你记一下。”朱文景将她拉到怀里,声音透着几分疲惫。 “嗯,你放心,有这两样东西,我绝对可以反过来制衡他。”秦巧巧叹了口气,“我是最不喜欢玩心计动脑子的人,这个人,非是逼得我跟惊弓之鸟似的。” 朱文景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会尽快学会瞬移术。” *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中元节。 昨日玉竹就来过了,说好了今日来拿银子,并且让秦巧巧准备好,随他去自己的住所。 秦巧巧坚持要留在府上,他说玄王早就暗中部署了今日的计划,要暗访这个院子,将几个孩子抓走。 所以,秦巧巧将孩子送去了秦府。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她就不信这世上有那么多会瞬移术的人,将几个孩子都移走。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还不如早早的投降。 但如果他们的主要目标是秦巧巧,那她愿意赌一把。 京城重地,许多势力在暗中较劲。 他们已经知道,陈王跟玄王暂时合作,要将他们这一脉斩尽杀绝,由他们的子孙后代来掌管天下。 尤其是当初朱文景最初确定了新帝的人选,是陈王之子朱成业,这完全激起了他们的帝王之心。 从前或许他们只是随便选想想,但是那一次朱文景在几个亲王之中挑选未来的皇帝之时,诸多势力的野心瞬间被挑起。 如今大家都在暗中屯兵,养精蓄锐,准备在朝堂不稳的时候,随时冲上来取代新皇。 所以,很多朝中大臣不理解,若是当初朱文景自己做了皇帝,也许整个大夏国就不会变成今天的局面。 “发什么呆呢,不走了?”玉竹忽然出现在房间里,“你是打算在这里验证我给你的情报吗?”biqubao.com 燕子瞬间上前挡在秦巧巧面前。 玉竹笑了,“就凭你,之前我随便用了点小把戏,你就睡得不省人事,你觉得你能斗得过我?” 秦巧巧起身,“走吧,你住在哪里,城里还是城外?” “城里城外都有住所,你想去哪?” 秦巧巧淡淡道,“城内吧,我放心些。” 玉竹哼笑一声,“果然,我对你掏心掏肺,你想方设法防备的人却是我,真是个愚不可及的人。” 他没好气地将袖子收在背后,“好了,我在外面的马车上等你。” 话音落下,玉竹消失在房间。 燕子紧张地看向秦巧巧,“王妃。” “没事,我们走吧。” 燕子心中忐忑不安,没想到他的瞬移术当真这么厉害,神出鬼没的。 若是这样的人多了,这个世界肯定会乱了套。 若是坏人都学会了瞬移术,那整个朝廷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她不由吞了口唾沫,“王爷为何今日要入宫,或许王妃去了皇宫会安全些。” 秦巧巧微微摇头,“皇宫才是深潭虎穴,新帝对他防备有加,各藩王对他怨怼颇深,我们若是都去了,被人家一锅端了怎么办?” 她低头抚摸自己的肚子,“他们都不愿意我们生下这个孩子,意图挑拨我们的感情,来拆开秦府跟镇北王府的纽带,我不能掉以轻心。” 燕子点了点头,心想身在皇家就是麻烦。 还是那些见风使舵的奸臣,顺风草一样在夹缝中左右逢源,虽然赔了些笑脸,但日子倒也安稳。 流风流影就在马车外面,班伯武也在暗中保护秦巧巧。 秦巧巧钻进了王府的马车,一眼便看到玉竹坐在里面吃葡萄。 她并不是很意外。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这个季节哪里来的葡萄?” 他不是很穷吗,怎么还买得起葡萄。 “来吧,你尝尝,味道不错,这是我在旁边的马车上取下来的。” 秦巧巧蹙眉,“旁边的马车?” “刚才对面那家有人也要乘坐马车,丫鬟们将葡萄放在车上,剩下一些要端到厨房里去的,我给你顺了两串,感动吧。” 看着眼前的葡萄,秦巧巧没有食欲。 “我不吃,你吃吧,这些水果我还是少吃为好。” 玉竹淡淡一笑,“怎么,不放心我,怕我给你投毒?” “不是,我不喜欢吃葡萄,不够酸。”其实他说的没错,他之前说过暧昧不清的话,万一他是个变态,真的想要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毕竟,他也是自己承认派出美人,意图拆散他们夫妻的人选。 在秦巧巧的潜意识里,最危险的人就是玉竹。 今天既然以身试险,她就不能掉以轻心。 玉竹将葡萄放进自己的嘴里,“行吧,如此不信任我,我挺伤心的。” “我没有不信任你,咱们尽快去你家吧,我还想知道你家具体在哪呢,能让那么多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的神秘居所。” 秦巧巧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你是不是造了很多武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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