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巧巧对京城不太熟,她将目光落在燕子身上。 燕子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出门左转,第二家客栈挺好的,去年刚开张,被褥都是新的,应该挺符合公子的要求。” 男子彬彬有礼地道谢,“多谢。天色已晚,两位都是女子,最好尽快回家。” “在下章云,可以护送二位回家。” 燕子冷冷地看着他,“不必了,属下会送主子回去,不劳公子挂心。” 男子微微一笑,“是我多虑了,再会。” 说着,他起身往外走。 秦巧巧并未将他的异常举止放在心上,就算此人心思不纯,以她跟燕子的身手,根本不是怕的。 吃完两碗凉粉,她心满意足。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燕子点头,“是。” 她觉得这附近不安全,尤其是面前的男子,总觉得十分可疑。 若他是奔着王妃来的,这附近又安排了人手,那她今后就没命活在这世上了。 她跟在男子的身后,跟王妃走出面馆。 好在,那位公子径直离去,并未表现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主子,我们该回去了。” 秦巧巧看着安静的街道,淡淡点头,“好,是该回去歇着了。” 就在她们转过头打算找个无人的巷子,使用轻功悄无声息地回家时,那名男子又回来了。 燕子顿时拿着剑挡在秦巧巧面前。 “阁下所为何事?” 秦巧巧觉得,燕子的全身汗毛都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对不住,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二位帮忙。” 秦巧巧没感觉到威胁的气息,“什么忙,但说无妨。” “在下身上没有多少银两了,在入京途中花完了盘缠,不知可否借些银两,日后一定加倍偿还。” 燕子冷冷的回绝,“抱歉,我们身上也没有多少银子。” “借多少?”秦巧巧取下荷包,“五两够不够?” 男子笑着点头,“够了,他日定当重谢。” 秦巧巧将银子递给他,“不必。” 燕子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她手中的剑已经出鞘了一半。 “还请阁下迅速离开。” 章云拱手后退两步,“他日若是遇见,在下定然会有重谢,告辞。”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燕子忙道,“王妃,我们该回去了,若是王爷找不到人,属下的项上人头……”m.biqubao.com 秦巧巧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们这就回去。” 他们悄无声息地回到院子里,天色太晚,丫鬟们也已经歇下。 只有春桃在房间里等着他们。 燕子要守夜,她要睡在秦巧巧的房间。 洗漱的时候,燕子出了房间。 下一刻,南雁从外面进来。 “王妃刚才去哪了?” 秦巧巧在镜子里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南雁,感觉他带着怒气。 “出门透了透气,我自有分寸。” “若是让王爷知道你擅自出门……” “你不告状他怎么会知道?” 秦巧巧不喜欢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虽然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但南雁的态度让她微微生出一些抵触心理。 “属下不能隐瞒主子,还请王妃见谅。”南雁察觉到她的不满,拱手退下,“王妃早些歇息,属下会在外面守着。” “嗯。” …… 隔天一早,秦巧巧就来到三哥的院子。 三哥的官衔低,不用每天去上朝。 今日他休沐,难得偷个懒。 轻轻巧巧带着上好的徽砚来到三哥的院子时,他刚起床没多久。 秦子修身上还穿着单薄的中衣,正懒懒地靠在椅子里喝茶。 看到秦巧巧来,他当即放下二郎腿,笑着起身,“难得巧巧这么早来看我。” “听说三哥今日休沐,心血来潮就来大叫三哥了,没想到三哥也会懒床。” 秦子修吩咐丫鬟给她专门备了花茶,随后又懒懒地坐回躺椅。 “我也是人啊,懒床不奇怪。更何况,我从前勤奋苦读,如今不必整日都拿着书本读,自然想要偷懒。” 秦子修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我知道你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还来得这么早,说吧,什么事儿?” “果然瞒不过三哥的眼睛,但我怕这话说出来三哥不高兴,”秦巧巧坐下来,拿起一块杏花糕咬了一口。 秦子修略作思索,抬手将点心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该不会,跟谢晚舟的事情有关吧?” “三哥聪慧,一点就通。” 秦子修笑了,“这是我聪慧吗,明明是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我若是还猜不到,那我真是白当进士了。” 秦巧巧打趣他,“进士哎,我们女人这本子就算是天赋异禀才华过人,也靠不上进士啊。” 秦子修没理会她的揶揄,“三哥太好奇了,说说怎么回事。” “王爷跟花魁的事情,不知道三哥听说过没,之前谢晚舟专程相邀,她请我见面聊花魁虞姬的事,没想到是被设了局,我怀疑设局的人就是谢晚舟。” 她叹息一声,“我有了怀疑,便带着燕子夜访谢府,谁知道,怀疑成了现实,她跟三哥成亲的事或许就是一个陷阱,还请三哥三思。” 秦子修端着茶杯,慢慢悠悠地喝茶,似乎她说的事儿并没有让他的内心有丝毫的涟漪。 “我知道了,但是我跟谢家的亲事已经定下,这件事情不会有别的差错,就算谢晚舟算计我,我也只能将计就计,毕竟我是男人。” 秦子修语气还算认真,“多亏了妹妹提醒我,但我之前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并不会觉得奇怪。” 秦巧巧张了张嘴,想说他那天的脸红样子不会是作假。 搞不好,他是真心喜欢谢晚舟的。 不过这些事情不该是她操心的。 “三哥心里有数就好,”她环顾四周,“没想到三哥的院子这么有格调,你平时很喜欢收集有趣的物件吗?” 看得出来,三哥是个很喜欢搜集小物件的人,不管是百宝架上还是桌子上,这房间里放满了很多可爱的装饰物。 而她的徽砚,显得有些过于刻意了。 “嗯,你若是喜欢随便挑两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去街上的小摊前,总要挑一两件回来。” 秦巧巧起身,拿起了桌上胖乎乎的陶瓷小猫。 “这个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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