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巧巧揉了揉肚子,“你怕什么,是怕勒到孩子吗?” 朱文景的鼻尖都出汗了,“不是,这个带子很难绑,裙子容易掉。” 秦巧巧笑了,无奈摊手,“我也不会,平日里都是春桃替我绑的。” 朱文景摸了摸鼻子,“那就交给丫鬟来绑。” 春桃忍着笑上前,给秦巧巧绑好了带子。 朱文景打算今天一整日都要陪着秦巧巧的,可是刚吃过早饭,林忘便来了。 “我去趟书房,待会儿带你去寺庙祈福,可好?” 秦巧巧点头,“你去忙吧。” 王爷刚刚离开,她便召来了流风流影。 “回王妃,朝堂上这几日很不安稳,听说有大臣在极力离间皇上跟王爷的关系,还牵扯出了几十年的旧案。” “皇上今日下令册封郑月为皇后,下个月举行册封大典。” 秦巧巧听明白了,皇后的册封大典就是皇上皇后大婚之日,看来江景眉等不及要跟郑月喜结连理了。 朝堂纷争利益纠葛都是无法阻止的事情,早晚都会出现。 但是看到白月能跟心上人喜结连理,她是替她感到开心的。 至于将来,那便交给将来吧。 活在当下,且行且珍惜。 身为一国之主的皇上,江景眉早晚都会在权势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会利用妃位拉拢各部势力,自古以来,很少有肆意任性的帝王。 那样往往遭殃的是百姓。 虽有人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可是每个朝代的盛世,百姓都会安居乐业。 希望江景眉可以让天下人安居乐业,再现盛世。 而朱文景,估计会选择明哲保身。 她忽然明白,为何隐月宗会出现危机,朱文景会怀疑晚莺对他不利。 隐月宗曾经是江景眉接手的,如今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这样的权势他会放手吗? 晚莺不能侍奉二主,她只能选择一个人。 是人就会有利益分割,哪怕曾经好到躺一个被窝的人,最终还是会分道扬镳。 “还有呢?”秦巧巧喝了口花茶,“继续说下去。” “是。” 流影拱手道,“谢晚舟昨晚去了天牢探视夜霜明,谢家将聘礼退回了夜家,这几日夜家人备受冷落,但是谢府的家丁几次绕城去了夜家。” 秦巧巧的动作一滞,放下茶碗。 这条消息有意思。 “那就继续盯着,谢家那边的消息不能错过,”她若有所思道,“可有那花魁的消息?” 流影顿了顿,像是在斟酌。 “有话直说。” “是,”流影低声道,“那花魁好几次去了王府,今日还派人来秦府,跟王爷身边的随从传话。” 秦巧巧安静地听着。 “王爷叫人打发走了,这会儿花魁回到了抱月楼。” 秦巧巧点头,“没有了?” “暂时没有。” “嗯,去吧。”秦巧巧温声道,“有什么需要及时跟我说,跟春桃或者是我院子里的丫鬟说都行。” “是,多谢主子。” 看到他们退了出去,燕子进了屋子。 “王妃,宫中来人,说是皇上有急事跟王爷商议,王爷让人来传话,改日再去祈福,还请王妃不要生气。” 听到不要生气四个字,秦巧巧笑了。 “知道了。”她按了按眉头,“燕子,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会替我保守秘密吗?” 燕子茫然地看向王妃,心中有些忐忑,通常主子这么说话,必然有什么打算。 “会,属下效忠王妃一人。” 秦巧巧笑了,“那就好,午休时分,我们俩乔装出门,使用轻功翻墙走。” “主子?”燕子诧异不已,“您有什么事情,让属下去办就好了,主子您的身子……” 秦巧巧站起身来,“我试过了,怀有身孕不影响我使用轻功,最近我都在府上呆腻了,有些事情我想亲自去求证,我又不是没那个本事。” “可是……” “什么?” 燕子为难道,“白日里总会被人发现,让将军夫人担心,不如,我们晚上再去?” 秦巧巧看向他,“晚上王爷会发现。” “回主子,今日只是属下略有耳闻,宫中的事务繁琐复杂,王爷今晚恐怕不会回来。” 听到这儿,秦巧巧笑了。 她欣慰地看向燕子,“嗯,那我就听你的,晚上我们一起出门。” 如果燕子的推测不假,那以后她就可以将更多的事情交给燕子。 感觉燕子比八月更理智跟稳重,虽然年纪轻一点,却是个难得的好暗卫。 终于,他们等到了晚上。 在天黑之前,朱文景派人来传信,说他被宫中之事牵绊,让王妃不要等他。 估计是怕秦巧巧有情绪,他还派人给秦巧巧买了荷叶鸡跟点心。 “春桃,我跟燕子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有人来找我就说是睡下了。” 春桃瞪大眼睛,“可是王妃,您现在……” “我自有分寸,交给你了。”不由分说,秦巧巧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出了房间。 她跟燕子来到墙角下,轻轻一跃飞出了院墙。 随后,她们来到了谢府门外的大树上。 燕子在心中感叹,王妃的轻功果然了得。 之所以来到谢府,是因为秦巧巧觉得,昨日之事最可疑的是谢晚舟。 她不能将她当做女人来看待,而是当做谢府的能人异士来看待。 经过夜霜明的事,她才意识到谢晚舟此人,不是寻常的深闺女子,她有城府有谋略,还颇受父亲谢俞的信任。 要不然,跟刚出嫁不久的女儿跟女婿和离,父母不急着安慰她保护她,反而迅速为她找了下家,还对她自由出府的事情没有任何劝阻,可见谢晚舟平日里经常这样做。 她的父母对谢晚舟很是放心,甚至比他的几个儿子还要信任,可见他们不仅仅是惯着谢晚舟,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相信她的能力。 守了半个时辰,秦巧巧终于看到谢晚舟的院子里,飞进来一个暗卫,身手灵巧,直接跃进了书房窗户。 秦巧巧跟燕子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出现在书房上头。 掀开瓦片,秦巧巧才知道电视剧有多误人。 若是屋顶只有薄薄的瓦片,那屋子还能住人吗? 这瓦片下面还有稻草跟木椽,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随后,他们悄然落地,出现在书房外的窗户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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