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巧巧惊讶不已。 “啊?” 她伸出双臂,朱文景将她揽在怀中。 “我的王爷殿下,你竟然亲自去了?”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双臂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真的很依赖他。 果然怀孕之后,她就会被激素控制的,不像是自己了。 “以后她不敢再出现在你面前了,本王的女人,岂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欺负的。她若是还不把你放在眼里,以后谁都能欺负本王的王妃了?” 朱文景冷声道,“没有施压整个徐家,已经算是本王大度了。” 秦巧巧点头,“我家夫君真好,这么护着我。” 朱文景点了点她的鼻子,“知道就好。” 沐浴之后,她发现朱文景放下手中的书籍。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温柔缱绻。 夫妻这么久,她自然一眼就能明白这个眼神什么意思。 “今晚上可以吗?” “我会温柔小心的。” 不等秦巧巧回话,他已经缠上她的腰,将人抱上了床。 秦巧巧连拒绝的话都来得及说。 他特别小心,特别克制,秦巧巧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朱文景抬手解下发带,将她的眼睛蒙上。 “我们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他温柔地吻着她的鼻梁,“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能出生了。” “嗯。” “巧巧,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陪着我们的孩子。” 秦巧巧愣了一下,他为何会这么说? 只是还没等她想太多,他的动作快了,惹得她没法分神。 …… 晌午,她得知父母去了谢家商量成亲的日子了。 再过三日,父亲就要出证了,也难怪他会这般着急。 午后,她的精神好了不少,沿着小路走了走,自然而然地来到母亲的院子。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徐家姨母的声音。 “婉瑜,这件事情就这样吧,玉梅已经得到了惩罚,还请你跟巧巧说一声。” 苏婉清带着哭腔,“若是因为这件事情,玉梅的婚事成不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情分就断了,还请你……” 秦巧巧走了进去,淡淡地看着苏婉清向她投来复杂的神情。 “是她咎由自取,姨母怎么还跑来跟我来那个诉苦来了,若是姨母管束着妹妹一点,不眼睁睁地看着她故意刁难我,王爷也不会亲自去府上看着她扇耳光。” “听姨母的意思,好像是我非要跟她过不去似的。” 秦巧巧淡淡的坐下,“说起来,她说我爹在外面生了孩子不敢接进府中这件事情,还没跟我娘道歉呢,她一个深闺女子口无遮拦,也太掉面了。” 苏婉清用手帕沾了沾眼角,“王妃说的是,是我管教不严。” “那你们聊吧,我改日带玉梅来府上,当面向妹妹道歉。”她的目光落在秦巧巧身上,“反正妹妹如今身份不同,根本没必要跟我们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说着,她转身离去。 真是莫名其妙,秦巧巧意识到,还是她跟母亲太过和善了。 “姨母怎么还有脸在你面前说这个,她是想让母亲去她家里,好彰显我们没有心生嫌隙是吧?” 苏婉瑜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 “对了,三哥跟谢晚舟的事情,真的定下了,选了什么日子?” “嗯,定下了,日子定在了腊月初九,年前适合成亲。”提到这门婚事,苏婉瑜不由笑着感叹道,“真是天意弄人,没想到谢大人一句话,就把你三哥的婚事定了下来。” 想到三哥看着谢晚舟的神情,秦巧巧笑了。 “说不定,三哥早就惦记上人家大才女了,只是一直碍于种种原因,从未提起过而已。如今谢晚舟跟夜霜明和离,算是便宜了三哥。” 苏婉瑜点头,“你三哥的确跟我说过,他早就见过谢晚舟,只是他从未想过他们会走到这一步而已。” “你三哥那孩子,看着成熟稳重,其实还跟小时候一样,有事儿就来找我诉说,还让我拿主意。” 这一点秦巧巧没看出来。 “这样的儿子好啊,以后肯定孝顺,娘肯定心里乐开了花。” 提到谢晚舟,秦巧巧略显忧愁,“娘真的要让我在那个时候出嫁一次吗?” “怎么,舍不得了?”苏婉瑜笑道,“到时候你嫁出去还可以回来住啊,若是王爷没意见,你以后生孩子养孩子就在秦府,反正你二哥大哥时常不在家。” 秦巧巧仔细想过,“也无不可,到时候再说吧。” “也不知道你大嫂何时入京,说不定会跟你说的那三个孩子一起回来呢。” 母亲说的是小宝他们。 他们是刘家的孩子,母亲竟然没有表现出别的情绪。 “娘想要看到他们?” 苏婉瑜点头,“是啊,能让我的巧巧念念不忘,还能心甘情愿地当他们后娘的孩子,我当然要见见,他们肯定是乖巧的好孩子。” 想到爱窝在她的怀中的小宝,爱哭的二宝,还有懂事的大宝,秦巧巧心中一阵发酸。 或许是怀了孩子,她的情绪更加敏感,所有的情绪会被放大。 这几日,她想到小宝在自己怀里睡觉的样子,心里难过得不行。 就是想要尽快看到她。 小宝那么粘人,那么喜欢她,这些日子不见,她肯定哭了。 她说过要好好照顾他们的,结果将他们丢在外地那么久。 长途奔波,也不知道孩子难受不。 “对了,那个总是出现在你面前的玉竹,没有再来过吧?” 苏婉瑜惆怅不已,“若是他让王爷误会了,以后王爷会纳妾怎么办?” 秦巧巧笑道,“他早就走了,是我跟王爷一起看着他离开的。至于纳妾嘛,那是我能管得了的事吗?” “娘,你是不是又听说什么事了,该不会是有人非要给王爷塞美人?” 苏婉瑜没有搭话,算是默认。 也是,这种事情,自古以来难以避免。 想要结交朱文景,看透男人本性的人,难免会动歪心思,甚至不惜下药。 朱文景之前又不是没有遇到过。 “纳妾就纳妾,只要他敢带回来,我没什么意见。” 苏婉瑜忧心忡忡,“我听说,这位美人是抱月楼最新选出的花魁,才貌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王爷今日去了大臣家中赴宴,难免会发生什么,”苏婉瑜轻声道,“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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