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巧巧看到这样的秦子修,更想逗一逗了。 她让其他人去外面,凑到三哥跟前坏笑着。 “你想干什么,别又憋什么坏心思,三哥我是觉得你在这件事情上面挺支持我的,所以第一个跑来跟你说的,你可别欺负你三哥。” 秦巧巧啧声,“哟我的三哥,之前还是成熟稳重的三哥,怎么自从见到了那个谢晚舟,你就跟小了好几岁似的,情窦初开的小伙子都是这么可爱的吗?” 秦子修捏住她的脸颊,“谁说可爱呢,我可是你哥。” “可是,三哥这样真的很可爱啊,可爱又没错,你才二十一岁,又不是三十一岁。更何况,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男人至死是少年,我是在夸三哥纯粹呢。” 秦子修半信半疑,“你就知道唬我,王爷那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外面多少人仰慕他,对他敬而远之,可他被你骗得死死的,我就知道我妹妹不是简单的人。” 说到这儿,他环顾四周,一本正经地问道,“我听爹爹说过,大哥说你是从其他的世界来的,你虽然是我们的妹妹,但也在其他的世界活过,真的是这样的吗?” 秦巧巧一愣,“爹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喝醉酒的时候提了一嘴,我当时没注意,后来看到王爷对你百依百顺,还跟你说一些奇怪的话,我才想到,爹说的话是真的。” “那先皇朱崇礼,跟你说是同一个世界来的,你们那儿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不妨跟我说说呗,我太好奇了。” 秦巧巧喝了口茶,“爹爹是胡说的,你不要听他的,之前的大哥为了安慰他骗他的。他就是怕我在姜家长大,跟咱们家里人不亲才说的,不过我跟他的确是旧相识。” “但这件事情,三哥还是不要在谢姑娘面前提的好,一个字也不要提。酒后失言也不行,算我求三哥了。” 秦子修正襟危坐,“我知道了,巧巧放心,三哥不是那么大嘴巴的人,有些事情,我自有分寸。” 说到这儿,他微微叹息,“说实话,若不是亲眼见到谢晚舟,我是绝对不会做谢家的女婿的,谢俞那个老古板……” 秦巧巧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么早就开始说岳父的坏话,真的好吗?” 秦子修脸色爆红,“巧巧,再这样我要打你了。” 他起身往外走,“不跟你说了,我要跟爹娘商量商量,最好在爹出征之前,就去谢家下聘。” “这么着急抱得美人归?” “着急,万一她哪天反悔了,我找谁说理去,还是定下来比较放心。”他踩着小碎步哼着歌儿走了。 秦巧巧心想,在这个时代,能够让一个刚见面的男人,抛下世俗的偏见,迫不及待地想要娶回家,谢晚舟的魅力真的超乎想象。 难怪,她一直都是京城的话题女王。 次日晌午。 父亲从宫中回来,便跟母亲带着三哥去了谢家。 若不是大着肚子,秦巧巧也想去凑热闹。 午时过后,他们喜气洋洋地回来,说是谢家答应了这门亲事,明日就定亲。 毕竟,过几日父亲就要出征了。 秦府上下异常忙碌,就秦巧巧的院子是安静的。 二嫂袁英来找秦巧巧说话。 她还带了一些果脯干果,和一些酸杏皮来。 “二嫂真是贴心,我好喜欢吃酸杏皮,但大多数不好吃。” 袁英笑道,“你喜欢吃就好。” 她环顾四周,这院子外面看着花里胡哨,房间里面还挺朴素的,没什么多余的摆件。 房间里也淡淡的,就是被褥看着华丽一些。 完全跟王妃这个身份不搭边。 她不由心想,难道是王爷比较抠门? 若是她知道是秦巧巧自己抠门,肯定会大吃一惊。 “我来是想问,去边关还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而且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远门,我娘家人都劝我不要去,可是我想趁年轻,趁还没有孩子,去边关看看外面的世界。” 袁英感叹道,“不然我这辈子就只能困于后宅,过几年就要被孩子牵绊,一辈子做个井底之蛙。” “我很羡慕你,经历丰富多彩,不顾及世俗的看法,能够坚持自己的做派,还能让王爷对你死心塌地,”说着,袁英紧张地揉了揉手指,“我其实很紧张,虽然秦家没有纳妾的传统,但是我娘一直让我……” 说到这儿,她没有再说下去。 秦巧巧明白她的意思。 “二嫂,你不用害怕,如果我二哥真的变了心,非要纳妾回来,谁都挡不住。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男人若是要纳妾,天上下刀子只会坚定他的决心。” “所有人劝你不要跟着去,是怕你有危险,你也怕二哥年轻气盛,在边关耐不住寂寞。可是,女子的世界也不应该只有夫君啊,何况你若是跟着,这个问题三年五年不用担心,二哥是将军,忙着行军打仗,顾不上花前月下。” 袁英的神情放松了不少,“还是你看得通透。” “等二嫂生了孩子,有了自己的事情要忙,就不会围着二哥一个人转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留不住,二嫂,也许你自信大方一点,二哥反而怕失去你,对不对?” 秦巧巧在心里叹了口气,在这个从小被灌输了以男人为天,以夫为纲的封建社会,像袁英这样的,生怕自己拴不住男人的心,怕他有朝一日会变心,左拥右抱三妻四妾才是常态。 这个世界的女人都是悲哀的。 可她现在也是这个世界的女人。 世俗的一切犹如泰山压顶,犹如空气一样一点点钻进她的体内,变成她血液中的一部分。 可是,她不能害怕。 夫妻之情,不应该是女人的一切。 “你看我大哥只有我大嫂,我爹也是,没有姨娘,你要更加相信二哥才对。”biqubao.com 袁英点点头,“是我失态了,让你见笑了,都怪这几日,家里的母亲和姐姐劝我不要跟着夫君出征,外面太苦了,不是我一个女人该去的。” “你若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肯定是要吃点苦头的,但二嫂若是从现在起,开始学点防身术,强健体魄,可能没那么辛苦。” “王妃愿意教我吗?”袁英的眼睛亮了亮,“我愿意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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