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巧还是没动。 她眼中没有情绪,淡淡的打量着玉竹,似乎要将整个人看穿。 玉竹这张脸,还有他的笑容跟习惯,完全跟朱崇礼不搭边。 但她还是怀疑,这副身体里的人,是前段时间在她面前去世的朱崇礼。 按照那个人的性子,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警惕性非常高。 想要从细枝末节改变一个人的习惯,太容易了。 她只是很好奇,如果玉竹就是朱崇礼,他出现在这里,还拿出以朱崇礼的下落为交易的话来,到底是为了试探她,还是试探她。 “怎么还是不说话,这张脸好看吗?” 玉竹俯身上前,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若是喜欢的话,你可以上手摸。” “朱崇礼,你是在试探我吗?” 姜巧巧温柔出声,“你想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还是想要看看我听到你或许还活着的下落,会不会喜极而泣?” “如果你的瞬移术是别人教的,那你当初肯定还有更多的秘密瞒着我。” “你说这个世界是虚构的,那你为何还会来第二次?” “那我们的终极任务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我不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你呢?” 玉竹无奈摇头。 他抬手摸了摸姜巧巧的额头,又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 “傻丫头,果然一孕傻三年。我说了这么多,你竟然认为我就是朱崇礼?” 玉竹无奈摇头,“我这张脸可比他那张脸年轻多了,他都死透了,你还想让他借尸还魂不成?” 说到这儿,他盘腿坐在对面的凳子上,“你会这么想,该不会是背着王爷偷偷地在意他吧?” “如果我没打听错的话,他是死在你手中的,你对他的死耿耿于怀吗?”玉竹扇了扇扇子,煞有介事道,“那他还真是个坏种,死都死了,还要让你对他念念不忘。” 姜巧巧双手交握在前面,“那你今晚来找我,还是想跟我做个交易吗?” “具体说说。”她又将双手背在脑后,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我考虑考虑看。” “啪!” 玉竹合上扇子,“你为何不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是你上次试图亲吻我吗?”姜巧巧勾唇一笑,“我也不吃亏啊,去了抱月楼还是要付钱的。” 玉竹笑容明艳,作势凑上去再亲一次。 “不必,我现在怀孕了,除了孩子的父亲,不想任何其他男人亲我,还请自重。” 玉竹叹了口气,“真是伤心,我还以为王妃答应要为我赎身呢。” “别来这些虚的,你到底是谁,交易是什么,说完了走,我想睡觉。” 玉竹不疾不徐道,“如果我说是朱崇礼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在一年前让我来找你,你信吗?” “信,怎么不信,”她蹙起眉头,“关键是目的呢,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玉竹思索片刻,“他让我来保护你,让你长生到老。” 姜巧巧闭上眼睛,白白耽误她的时间。 “你可以走了。” 玉竹嗤笑一声,“没看出来吗,我就是找借口想跟王妃多呆一会儿,毕竟,自从我知道王妃的身世之后,一直很好奇,你跟朱崇礼所在的那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姜巧巧睁开眼睛,思索片刻。 难道他真的不是朱崇礼。 “你好奇什么,火药?还是武器?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新鲜玩意儿?” 玉竹轻咳了两声,“其实,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掳走你去我们草原上,当我的王夫人。” “……”姜巧巧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我们草原上的男人不在意自己喜欢的女人是否怀了别人的孩子,女人跟牛羊一样交换买卖,但我知道这一点会让你十分恼火,所以我想着,一点一点勾引王妃,让你心甘情愿的随我去草原。” “……”靠,说来说去,是个病得不轻的疯子。 “什么意思?”玉竹戳了戳她的胳膊,“你就算不愿意,也不用翻白眼吧。在我们部落,我这样好看又年轻的汉子,还有一身的武力,不知道多少人想嫁给我。” 姜巧巧没理他。 “姜巧巧,哦,不,秦子巧,你要不要随我去草原上,做我的女人嘛。” “呵呵!”姜巧巧冷笑一声,“你好歹在京城生活了好几年,你觉得可能吗?” “万一你是个花心的女人,看着朱文景每天忙于政务不回家,想随我去外面看看新鲜的世界呢?” 玉竹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指,“你说是不是?” “啪!”姜巧巧抬手抓起手边的瓷罐撒了出去。 嗖的一下,玉竹像是弹簧一样飞到了房间的角落。 “你竟然对我用毒?” 他做出一副伤心失落的样子,让姜巧巧甚是无语。 “滚!” “别嘛别嘛,王妃怎么如此不经逗,其实我今日来,是想问问朱崇礼说过的琉璃制造术,王妃可曾知晓?” “不知,他本来就是个很厉害的术士,而我只是个普通女子,不知道那些东西。” 玉竹从袖中拿出一个东西递到姜巧巧面前。 姜巧巧瞪大眼睛。 我去,竟然是一个手机。 她连忙接到手里,按了按开机键。 竟然是有电的。 还有百分之二十的电量。 看到姜巧巧的眼神,玉竹就知道这个东西很招人稀罕。 “这个东西,是朱崇礼给我的,他说是神物,让我找到会用它的人,我想来想去,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用此物了,毕竟狗皇帝已经归西了。” 姜巧巧再次看向玉竹。 她更加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朱崇礼本人。 他拙劣的演技,就是为了掩饰这个真相。 “你跟朱崇礼是如何相识的,他何时给的你这玩意儿?” 姜巧巧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你找我是想帮你做什么,拍照还是录音?” “当然是充电啊,那狗皇帝说这个横条变短的时候,这个东西就没用了。所以我想知道,这东西怎么变多,我已经用了这东西吓唬了很多人。朝中大臣已经答应我,怂恿皇上答应和亲的。” “那你找错人了,他都不会给你充电,我又怎么知晓。” 玉竹抓住她的手腕,“他说那东西就在你曾经住过的院子里,有图纸可以制作出来,我想用五百两银子跟王妃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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