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病床上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才开口说, “我生病跟你也没关系,你不用想太多,更不用自责内疚。” “你应该清楚我的性格,每次分手都是干脆利落,不会拖泥带水。分就是分了,我肯定不会难过。” “更不存在和好一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跟你没可能了。” 香芙哭,“当初主动跟你提分手,是我一时冲动,我……” 她是万万没想到,贺景城真不找她了! 这么多天,连条短信都没给她发过! 贺景城笑着说, “香芙,我虽然怜香惜玉,但我只在乎我女朋友的眼泪。” “咱俩都分手了,你现在在我面前哭,没用的,我不会心疼,更不会心软。” “还有啊,小姑娘有点心眼不为错,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面前耍心机利用我,你是当我傻啊,还是觉得我会念旧情?” 香芙怔愣,赶紧反驳,“我……我没有利用你。” 贺景城眯着桃花眼,口气不瘟不火, “没有利用我?那你是怎么接近南晚的?又是哪来那么大的流量让她被网曝的?” “还有,你都惹了公愤了,为什么最近的生活能一切如常?” “你又是怎么打听到我的消息的?甚至能知道我生病了,住院了,住在哪里,几号病房?” “如果你没有利用我,你根本没机会接近南晚,也没机会查到我最近的消息,更没机会出现在我面前。” “还有你最近的生活,肯定过的一团糟!” 香芙拧着眉,心虚的看着贺景城,“景城我……” 贺景城直接挑明, “你其实挺聪明的,大事面前,还有心思为自己谋后路,知道主动提分手。” “主动提分手了能钓着我,你还能持续有热度,毕竟大家都好奇我会不会跟你和好?” “而且外界不清楚我和你的具体情况,私下里也没人敢欺负你。” “你甚至还能继续利用我,联络更多资源为自己铺路。” “你今天过来看我,不也是想利用我吗?不管我会不会跟你复合,你都能拿着我继续炒作,给自己带热度。” “要是我没猜错,肯定有人在跟拍吧?从你进医院,到出现在病房门口。” “等你从病房离开,我和你的新闻又该满天飞了吧?” 香芙呼吸一滞,脸色煞白:“!” 南晚早已抬起头,眯着眸子看着贺景城,“……” 他真是风流又精明,会读女人心。 他算是把香芙看透了。 贺景城又说, “南晚的事儿出来后,我就跟你说了,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像我的初恋。” “你老老实实坦白,把自己犯的错一五一十公开说清楚了,我不会主动跟你提分手,也不会不管你。” “你以后的路,我会帮你铺好。” “结果你还是不老实,澄清完了又耍心眼,买水军说你是被逼着澄清的。” “之后又一直利用我,私下里搞小动作为自己牟利。” “即便如此,我也没跟你计较,谁让你像我初恋呢?没想到你还利用上瘾了,今天又跑来找我!” “香芙,你不光高看了我初恋在我心里的地位,也高看了你自己的智商。” 南晚很意外的看着贺景城,她没想到他会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初恋。 这种藏在心底的伤,一般不会对外吐露。 贺景城压根不给香芙说话的机会,又说: “实不相瞒,你现在是我这么多前任里,最让我反感的一个。”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你说越多我越烦你!” “以后离我远点,也离我祖宗远点,你再招她,试试!” 南晚的眼角闪过一抹异样,“……” 香芙却惊恐的看着贺景城,这会儿吓的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心思就这么直白的被戳穿,她不光是紧张,她更害怕! 贺景城是谁?他动动手指,都能捏死她! 香芙连一个字都没敢再多说,强撑着身子站起来,狼狈离开了。 病房内又恢复了安静…… 南晚还在看着贺景城,贺景城扭头跟她对视,勾起唇角笑笑, “祖宗,今天出气了没?” 南晚:“……” 贺景城笑容灿烂,“祖宗,把你的手机拿过来。” 南晚不满,“你别乱叫。” “嗯?你不是都已经承认是我祖宗了吗?” 南晚尴尬,“……我是怕你给香芙撑腰,故意说的。” 贺景城眯着眼睛说, “别管什么原因,承认就是承认了,不能过河拆桥啊。” 南晚无语,“你这么稀罕我给你当祖宗?你缺祖宗啊?” 贺景城笑着说: “不缺祖宗,但是缺活祖宗!我家祖宗都早入土了,祠堂里那群一个比一个没意思,就你好玩。” 南晚的嘴角直抽抽,“好玩你大爷!” 拿她跟一群死人比,他咋想的? 而且这么说自己家老祖宗,这算是不肖子孙了吧? 幸好贺宏康不在,要是在,肯定抽他! 贺景城笑着冲她招手, “过来过来,让我看看你手机里的我帅不帅?不帅不准发出去啊,得给我美颜。” 南晚怔愣,“你怎么知道我录视频了?” 贺景城桃花眼一眯,眼神撩人, “想知道?叫声哥哥。” 他话锋转的快,一会儿祖宗一会儿哥哥的,南晚怔愣了半天才回过神,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皱着眉怼人, “我是你祖宗!” 贺景城笑, “听听,听听,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啊!祖宗过来,让我看看你录的视频。” 南晚:“……” 她盯着贺景城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心情怎么这么好?” 她看出来了,贺景城的心情比香芙来之前还要好! 贺景城倒是坦诚,“我这会儿是挺开心的。” “为什么?” “我刚才说橙子了,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啊,怎么了?” “你没发现我真走出来了吗?” “嗯?” 贺景城感慨, “我以前很忌讳说她,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就跟你和宴沉说过,而且每次提起她,我都很难过,但是今天没有!” “我大大方方的说起了她,而且也没有一丝一毫伤心难过,好像她在我心里真就成了一个普通前任,可以随便说,随便提。” 南晚:“……” 越是刻意回避的恋人,说明越在意。 能大大方方说出来的,才是真正的过去式。 就像她现在不会主动提起林东一样,而且每次提起,她还是会气愤,会伤心,会难过。 因为她还没彻底走出来。 贺景城是真走出来了,所以他高兴,毕竟走出来了才算解脱。 南晚由衷的说了句,“恭喜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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