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人听棒梗这么说,顿时一个个眉开眼笑: “贾哥,那哥几个可就沾你的光了。要说挣别的钱哥几个不行,但挖墙脚这个事情,哥几个可是手拿把掐的。” 说话的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一双眯眯眼睛看人的时候眯成一条缝,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张脸上勒了一根线。 “就是,贾哥,哥们锄头挥得好,阿姨开出的条件又这么好,但凡长点脑子,肯定知道怎么选。” 这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肤色偏黄,头发也黄,略显干瘦的脸,说话的时候不停地抿嘴唇。 “那是,就国雨的那待遇,相比咱国内的厂子来说虽然好一些,但跟目丸株式会社一比,简直没眼看。” “谁说不是呢?要说那国雨的老板,也真是够黑心肝的,一年到头挣这么多钱,也不说提高提高工人的待遇。” 棒梗听着好身边几个年轻人言辞凿凿,信誓旦旦,脸上不由露出笑容来。 正当这时候,服务员端着一盘烤腰子过来,正要给许报国和乌二江桌子上放,却被那胖子伸手拦住了: “我说,这腰子先给我们上吧,下一盘再给那俩儿大叔。” 胖子说着话,还扭头看向许报国和乌二江,笑得看不见眼睛。 乌二江气得直瞪眼,就要起身找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王八蛋理论理论,但却被许报国伸手拦住了: “乌老二,算了,再等下一盘吧,何必跟这么几个小孩子计较?” 乌二江叹了口气,只得悻悻地坐回自己位置上,嘴里还很不满意地嘟嘟囔囔: “我说报国,你这年纪大了脾气倒是没了,这都能忍?” 也不怪乌老二这么说,要知道他们年轻的时候,那也是称霸大院的存在。 像眼前这几个小王八蛋,一看就是胡同串子,要是搁以前见着他们都要绕道走。 许报国摆摆手:“行了,你都能给他们当爹了,计较这个干什么?” 还不等乌二江说什么,黄脸“啪”地一拍桌子,转身看向许报国和乌二江两人: “操他妈的,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都能给我们当爹了?” “两个老王八蛋,你们是谁爹啊?” 黄脸一发怒,胖子和另外一个瘦高个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朝许报国两人怒目而视: “老王八蛋,还想给我们当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 “我呸,哥们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喜欢给人当爹的。” 老板一见有人过来闹事,赶紧从厨房出来陪着笑脸安慰几人: “哎哎,大家别生气,别生气,都冷静冷静。” “有什么好好说,出门在外,千万要和气生财!” 老板是个快四十岁的男人,花了小半辈子的积蓄这才弄了这么个小店,这才刚开业,最怕就是有人闹事。 “去你妈的和气生财,老子能上你这破地方吃饭那是给你脸了,你他妈的还蹬鼻子上脸了?” 黄脸冲着老板就是一脚,老板被踹得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贵客,贵客不要生气,今儿这一桌算我请的,大家敞开了吃,一定让你们满意。” 老板依旧陪着笑脸,将态度摆得很低。 黄脸见状,冷笑一声,抬手一个巴掌就朝老板抽过去: “去你妈的,老子差你一顿饭钱?爷们在外面行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的?” “啪”的一声脆响,老板挨了一巴掌,脸上本就牵强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满脸的愁苦。 他这小店刚开不到一个月,要是今儿有人打架乱砸一通,起码要关门拾掇一两天。 这里里外外的可损失不少钱! 这下子,别说乌二江,就算是许报国也忍不住了。 两人相视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几个年轻人走过来。 “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老板开门做生意,你们这么做有点过分了。” 许报国伸手拍拍黄脸的肩膀,伸手从裤兜掏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随意取出一沓钱,估摸着能有两三千,直接塞到那愁眉苦脸的老板手里: “老板,这是打架赔给你的钱。” “这……” 老板看着手里这么多钱,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又抬头看向许报国,有心想说一句“这不合适”。 可是,看着手里这么多钱,再看看那几个明显不肯善罢甘休的年轻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办法,他这小本生意,赔不起呀! 黄脸几人见许报国一出手就这么大方,彼此相视一眼,脸上全都露出笑容来。 就连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棒梗,这会儿也抬头朝许报国看过来。 这一看,顿时就眯起了眼睛: “许……许叔儿?” 别人不认识许报国,他可认识。 毕竟,易云平过年过节的都会带着老婆孩子去四合院,只要易云平进城了,许报国就经常去四合院。 虽说后来他妈带着他从四合院搬走了,但许报国这些年变化并不大,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乌二江有些意外的扭头看了许报国一眼,满脸玩味儿地问: “怎么,认识啊?” 许报国笑笑:“棒梗,好久不见啊,你小子出息了!” 黄脸自己贾哥和眼前这两个老帮菜认识,有些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即“啪”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盘子碗筷顿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黄脸冷冷一笑,伸手指着许报国怒骂: “你他妈的算个玩意儿,竟然敢这么叫贾哥?” 许报国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激动,唾沫横飞的小年轻,随意伸手一把握住对方的手指稍微用力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黄脸的手指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 啊……啊……疼,疼,疼死我了!” 黄脸瞬间变成白脸,捂着自己手指头惨叫连连,步步后退。 “操你妈的,竟然敢对老黄出手?” 胖子和瘦高个见状,一脚踢开身后的椅子,伸手就去抓许报国和乌二江。 许报国两人压根没把这种袭击当回事儿,随意侧身就躲过两人,抬脚向前一踢。 “啊呀。” “卧槽!” 胖子和瘦高个同时惊呼出声,然后齐齐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两人的身子撞在桌子上,又是一阵碗筷杯盘落地的脆响声,连带着椅子都倒了两三个。 乌二江朝着胖子抬手一个巴掌抽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你个死胖子,老子看着你这浑身乱颤的肥肉就犯恶心。” 胖子的半边脸顿时如同发面馒头一般肿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浑身的肥肉乱颤,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旁边的瘦高个见兄弟挨打,自然也想站起来帮忙。 但是,刚才两人膝盖各挨了一脚,这会儿稍微动一下就疼得浑身冒汗,实在动不了。 至于黄脸,这会儿正满脸惊恐地捂着自己断掉的手指头,慢慢的往门口退呢。 他可不傻,人家随便一鼓捣就把他的一根手指头折腾断了,肯定是有真功夫的。 没看到,贾哥到如今还站在旁边,一张脸跟个调色盘似的,各种颜色轮换着来,但就是连个屁也不敢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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