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这天,国雨服装厂正式开业。 对于国内第一个个体户工厂,无论是领导还是老百姓,全都喜闻乐见。 尤其是老百姓,一个个咧着大嘴笑得合不拢嘴。 厂子虽然建在郊外,但是一口气找了二百多工人,而且待遇不是一般的好。 如今公家的单位都不景气,工人们的工资也不比以前,但是国雨服装厂的工人,只要好好干,一个月拿个一百块钱可不成问题。 而且,服装厂主要是做衣服,女工特别多。 原先在南锣鼓巷跟着三大妈一起忙活的那帮人,一个不落的全都跟着去厂里当工人了。 一个月一百出头的工资,那可不是一般的神气。 介于大家上班困难,易云平和许报国跑了几个地方,找了相关的领导,特地在上下班的时候给工厂到城里加了三趟公交车。 这一举动让所有的工人全都围绕着易云平高声欢呼。 而且,许报国的媳妇周丽,还给服装厂介绍了几个服装设计师,易云平亲自去看过,设计出来的衣服很漂亮,当即决定录取。 如此一来,他这个老板也算能喘口气,把服装设计这一块交出去。 毕竟,老是抄后世的设计,脑子里的东西总有用完的一天。 至于服装销售这方面,暂时就交给秦京茹负责,这一年多她手底下聚集了三十多个妇女,走街串巷地卖衣服,没少挣钱。 正儿八经地办了厂,易云平也不打算再零售,把这个想法告诉秦京茹之后,秦京茹立马表示她去和这些人谈。 因为天气越来越冷,所以国雨服装厂的第一批衣服,做的是秋冬装,无论是款式还是质量,都吊打其他品牌。 那三十多个妇女把这一年多挣的钱全都拿出来进货,然后在一整个冬天挣得盆满钵满。 服装厂今年的生产任务完成,腊月二十三就放假了,过年福利什么的,易云平倒也没买什么东西,大手一挥多发一个月工资。 在他看来,二百多工人,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没有什么比人民币更受欢迎的了。 果不其然,当众人得知过年的福利竟然是一个月的工资之后,兴奋地在原地跳了起来。 年底周兵把账算出来,叫上易云平和许报国报账,纯利润挣了七万五千八百二十三块五。 这个看着利润不多,不过因为选址,建厂之类的开支比较大,有了今年打出名声之后,相信明年应该会更好。 国雨服装厂是腊月二十三放假,刘家垣的洋柿酱工厂,是腊月二十五放假。 刘家垣的洋柿子酱就建在玻璃大棚不远的地方,雇了五百工人,都是刘家垣村的。 几乎就是一家一个上班名额,要是好好干活,一个月工资也能拿一百多块钱,年底的福利同样是一个月的工资。 过年的时候易云平回了村子,和大伙热闹了两天,又带上媳妇孩子进了城。 总之,这一年对于易云平来说是最忙碌的。 四个孩子最小的也进城上了中学,那座刚开始被用来存放布匹的院子,如今也成了他们的住处。 刘家垣小学旁边已经建了一座中学,也是何雨水当校长,前年和去年考了十来个大学生,可是让公社的领导长了脸。 易云平将媳妇的忙碌看在眼里,有心想劝劝她调回城里,轻松一些。 可是,看着媳妇兴致勃勃,双眼发光的样子,这样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最后,也只能苦了自己,城里村里两头跑。 新的一年开始,第一个季度国雨服装厂的业绩再创新高,挣了那叫一个满满当当。 不过,等到第二个季度的时候,业绩也下滑得厉害,仓库里竟然积了不少货。 几个负责人坐在会议室,秦京茹忍不住地唉声叹气: “这两年自己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咱的衣服质量好,款式也好,按理来说应该不愁卖的。” “可是,街上也乱得厉害,有些人专门找那些做生意的抢,听说前门大街那边已经死了人,所以……” 易云平和许报国听到这个原因,也是重重的叹气。 大环境如此,这是谁也没办法的事情。 “要不,咱办个商场,让大伙儿在商场里头卖衣服?” 短暂的沉默之后,易云平瞬间就想到这个主意了。 “这商场可以卖衣服,男装、女装、童装、鞋、最好还有卖小吃的,大伙儿逛累了,还能休息休息。” 在座几人闻言,眼睛瞬间亮起来了: “这个主意好,到时候咱们商场多雇几个保安,谁要是敢捣乱,直接拿了送派出所。” 许报国第一个开口,他现在可是有很多兄弟日子不好过,要是能来商场当保安,多少也能挣点钱不是? “可是,从咱们这儿进衣服的那些人,拿的都是一样的款式,到时候……” 秦京茹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到时候大家来是来了,结果整个商场的衣服样子都差不多,那还怎么做生意? 易云平想了想,这确实是个问题,现在国内的服装暂时还没有品牌观念,所以…… “咱们厂里现在有五个服装设计师,不行就把他们的衣服分开,一个店铺就专门卖黄设计师的衣服,一个店铺专门卖林设计师的衣服。” “当然,一个商场起码得有几十家商铺,要不然太小了大家也不愿意来。” “咱们的衣服除了女装,还要有男装和童装,最好还能有个卖玩具的店铺。” 许报国想了想:“你说的这个商场,就跟咱们现在的友谊商店差不多?” 易云平想了想:“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商场呢,咱们根据地理位置,每个月向租户们收取一定的租金,咱们给他们提供场地。” “这倒是个好主意,所有的店铺集中在一个商场,肯定有不少人愿意过来转转。” 对于商铺来说,虽然每个月交租金,但咱们也能给他们保证安全。” 许报国想了半天,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这个商场就叫国雨商场,前门大街那边最热闹,咱第一个商场就建在那儿。” 说到这儿,他又扭头看向秦京茹: “京茹,这个事情你要尽快的宣传出去,给咱们争取更多的个体户租商铺。” 秦京茹用力地点点头:“哎,好咧,我会跟大家说的。” 商场的事情有了个方向,易云平又开始头疼库房的那些存货,想了半天突然扭头看向许报国问: “许大哥,你大姐在友谊商店上班,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办法把咱们的衣服弄到港岛那边去卖啊?” “不行的话,咱们在商场修好之前,先做港岛那边的生意。” 许报国想了想,随即有些泄气的摇摇头: “我姐认识的人,应该是没有那个渠道,不过……我觉得这个事情咱们可以找找约翰。” “约翰?” 易云平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猛地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老约翰说他夫人是大不列国的一个贵族,好像说有个什么兄弟在港岛当总督的?” 许报国点点头: “对,就是港岛的总督,咱们现在就去找老约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684/771405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