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平的图纸只画了几种常见的款式,外套就是一个长款带腰带的收腰风衣,一个短款大翻领风衣。 里面搭配的是简单的女式衬衣,不过衬衣的袖口做了花边,领口有的是做了花边,有的是做了大花款式。 还有一件套头的简单打底长袖,领口也做了简单的设计,一种是鸡心,一种是圆领,还有一种高领的。 裤子只有两种,一种是大喇叭裤,一种是小喇叭裤,只有两个颜色:黑和深蓝。 衬衣和打底都是黑白枣红三个颜色,主要是为了配风衣。 风衣的颜色比较多一些,灰色、深蓝色、黑色、藏青色、和枣红色。 这几种颜色只要错开搭配,穿起来都不会太难看。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三大妈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短短三天就把易云平给的几个各式各样都做了一件。 并且,还特意挑了两个儿媳妇在家的时候,让她们先上身试了一次,两个儿媳妇对这样新式的衣服爱不释手。 易云平仔细看了看,又询问了两人穿衣服之后的感觉,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感觉。 于莉两人仔细说了穿上去的感觉,易云平一一记下,然后又和三大妈商量着做了一些修改。 又过了三天,三大妈终于做出了第一批衣服,每个款式每个颜色每个码数各有五件。 易云平非常痛快地把钱给了三大妈,然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和许报国两个人背着一个大麻袋去大栅栏去摆摊了。 如今的摆摊,采取的打游击的地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易云平是真心来卖衣服的,许大公子完全是来体验生活的。 而且,这个时间也是易云平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买的,今天是星期天,工人们都休息,所以也有时间逛一逛。 易云平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把麻袋放下,从里面拿出几件衣服在地上铺开了开始叫卖: “来来来,漂亮的大姐小妹,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过来看新衣服啦,质量好,做工好,颜色好,款式好。” “姑娘穿上了保准能找个好对象,大姐穿上回家立马迷倒大片老爷们,皮肤白的穿上赛天仙,皮肤黄黑的穿上显白又精神。”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看一看不要钱,看一看不收费,有喜欢的您带走,不喜欢也没关系,过来捧个人场。” 易云平这一嗓子顿时把身边的许报国吓了一跳,他夹着烟的手都哆嗦了一下,烟灰差点落在衣服上。 “去去去,小心着点你,要是落上烟灰卖不出去了你赔!” 易云平看着目瞪口呆的许报国,满脸嫌弃地说了一句。 许报国依旧没从易云平刚才的那一嗓子吆喝声中回过神来,有些讷讷地问: “你,你……你还会这一手?” 易云平轻笑一声:“出来卖衣服,要是不喊叫两嗓子,怎么能吸引顾客?” “你……你就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许报国又问了一句,说实话他如今有点后悔了,感觉有点丢人啊! “呵。” 易云平轻笑一声:“我告诉你,挣钱的第一要诀就是不要脸。” 话音刚落,就有三四个大姑娘朝这边过来了。 易云平顾不得搭理许报国,赶紧推荐: “几位同志,来来来,看看我们这新款的衣服,保准您几位以前没见过这种新款式。” “一看您几位就是经常坐办公室的,皮肤这么白,推荐这一件枣红色的风衣里面搭配白色,或者黑色的上衣,肯定好看。” “来来来,您几位看看我们这袖口和领口,都是以前没有过的花样,而且穿上之后特别显身材。” 易云平一边说着话,一边拿起地上的花边衬衣给面前的小姑娘展示,见旁边的许报国还在发愣,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许报国反应过来,赶紧拿起另外的两件卫衣给几个姑娘看。 果不其然,几个姑娘一见那领子和袖口的花,顿时就喜笑颜开,移不开眼睛。 “再看看这风衣,又暖和又舒服,而且还有腰带,衣服一手腰带扎个蝴蝶结,又好看又能收腰显瘦。” 易云平一边说着话,一边摆弄起一件黑色大衣的腰带,只见他手指翻飞,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就出现了。 “同志,你这衣服怎么卖啊?我穿哪个颜色好一点?” 其中一个小姑娘拿着一个件白色衬衣,一件枣红色的打底卫衣,不知道该选哪个? 易云平看着眼前这小姑娘,开口问: “同志您是自己挣钱,还是……” 小姑娘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就问: “要是自己挣钱怎么说?要是花家里的钱又怎么说?” 易云平哈哈一笑:“同志,要是自己挣钱那就是成年人,成年人不做选择,喜欢的都要拿下。要是还小,那就选一个百搭的。” 旁边的许报国闻言,顿时呆滞一秒钟: 成年人不做选择,喜欢的都拿下! 几个小姑娘也愣了一下,没成想竟然听到了这么个回答。随即忍不住就哈哈笑起来了。 “同志你说得对,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哈哈哈哈。” 然后,在易云平的建议下,两个皮肤白的两个女孩子,各选了一件枣红色和深蓝色的长款风衣,一件白色衬衣,一件黑色打底上衣,一条黑色小喇叭裤。 另外三个皮肤稍黄一些的女孩子,选了两件黑色一件灰色的长款风衣,内搭两件白色衬衣,一件白色打底卫衣,两条深蓝色的喇叭裤,一条黑色的喇叭裤。 一件长款风衣定价八块钱,短款的风衣六块五块,衬衣一件三块,打底卫衣两块五,小喇叭裤一条三块五,大喇叭裤一条四块。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易云平就从五个小姑娘手上收了六十八块钱。 这卖衣服的速度和其中的利润,瞬间就让许报国的双眼亮起来了。 不等五个小姑娘离开,他“呸”的一口吐掉嘴里的烟,抬脚捻灭了然后开始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起来。 这里头的生意,也有他一半呢!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两人带着的两麻袋衣服在三个小时之内全都卖完了。 其中也有遇到讲价的客户,不过易云平早有准备,便宜是不可能的,最多买三件给送一双袜子。 等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两人手里拿着两个空空如也的麻袋,彼此相视一眼,眉宇间是忍不住的笑容。 这卖衣服,是真的挣钱啊! 光是今天一上午,他们就卖了六百多块钱,而成本撑死了也就一百块钱。 “云平,这买卖可比卖洋柿子酱挣得多啊!” 许报国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有时候他非常好奇易云平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挣钱的点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来。 易云平嘿嘿笑着:“要是不挣钱,我瞎忙活什么?” “那明儿还来?” 许报国满脸的兴奋,觉得这样好看的衣服,应该给他媳妇和老母亲也带两身回去,还有他大姐。 易云平摇摇头:“没货了,要等两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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