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公输野几乎歇斯底里般地吼道。 “臭小子,你别瞎说!”公输耀的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一旁的公输鸾则是惊讶地看向白泽,然后又看了看公输野,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而几个老头原本听得津津有味,可当白泽最后一句出口后,这几个老头瞬间神情一震。 接着,他们的面色就越发难看起来。 “让他说!” 听到这句话,原本嚣张的公输野瞬间如萎了的小鸟一般,杵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二叔,您不能听他在这胡说啊!”一旁的公输耀赶紧说道。 “是不是胡说且听他怎么说。” 公输耀看向其他三人,三位老者同样皆是强硬的态度。 见此,公输耀便知道,今天这事是不可能大事化小了。 公输耀看向自己的儿子,怒瞪一眼。 然后又看向白泽,语气略带威胁地说道:“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白泽冷笑一声,看来刚才打的他还是太轻了,居然还敢威胁自己,真以为自己不敢杀他! 不过白泽暂时并不会这么做。 毕竟公输氏族是一个团结的氏族,若是杀他一人而得罪整个公输氏族,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白泽又看向四个老头,从这四位的神情来看,恐怕这件事真的很严重。 想到这,白泽嘴角再次上扬,他对公输耀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收拾不了你,还收拾不了你儿子吗? 想着,白泽便将他刚才进屋看到的事情通通说了出来。 就在白泽话说完后,站在四个老头身边的公输云露出一脸的惊恐,然后直接跪在了四个老头面前。 “二爷爷,三爷爷,四爷爷,五爷爷,这次就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这时,其中一个老头走到公输云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身上,然后愤怒的说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家族最大的禁忌也敢不放在眼里,你想害死全族的人吗?” “爷爷,爷爷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公输云赶紧抱住他的大腿,眼泪鼻涕横流。 老头长叹一声,对着他说道:“虽然我是你亲爷爷,但你这次犯的错是不可饶恕的,我也不能徇私枉法!” 听到这,公输云整个人瞬间萎靡,眼神都变得空洞起来。 “啪!” 就在这时,公输耀突然一巴掌扇在公输野的脸上,声音响亮又清脆。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电子产品!” 公输野捂着脸眼泪刷刷地流了出来。 “爹,我也是一时糊涂啊!而且这个东西根本不能联网……” 见公输野还准备狡辩,公输耀变得怒不可遏,又是一巴掌扇了下去, 这下,公输野的两边脸算是对称了。 公输耀教训完自己儿子,灰头土脸地走到四个老者面前。 “四位叔叔息怒,都怪我这不争气的儿子,险些给家族带来祸端,我这就把那东西找出来然后亲手毁了它!” 说着,公输耀就转身,准备去房间找那个游戏机。 “你等一下,这种事还是让公输鸢去吧!” 公输耀一顿,眼皮微微跳动,面色也阴沉了下去。 原本他想提前找到证据然后销毁,这样一来只要没有证据,那他就可以直接将这一切都说成是诬陷。 即便公输野和公输云都已经承认了,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惩罚也绝对不会太严重。 可现在,这几个老家伙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让他的计划落了空。 公输耀管理了一下表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向四位老者。 “那好吧!” 公输鸳感激地看了一眼那位一直都在支持她的老者,随即转身向房子走去。 在经过白泽身边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瞥了白泽一眼。 四目相对,公输鸳赶紧收回目光,嘴角挂起浅浅笑意。 很快,她就钻进了房间,不一会的功夫,她就拿着游戏机出来了。 快速来到四位老者跟前,然后将还亮着游戏画面的游戏机扔到地上。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游戏机破坏得粉碎。 尤其是里面的芯片,公输鸳再破坏了之后还不结束,又用火将剩余的残渣燃烧殆尽。 几个老者一直看着火焰燃烧,直到火焰完全熄灭,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接着,四个老头相视一眼。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公输野、公输云二人违反族规,从今日起,将这二人逐下山去,十年内不得返回。” 一声令下,做出了对公输野、公输云二人的审判。 听到这个结果,两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外面都已经乱成什么样了,让他们两个下山,那跟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两人跪在地上拼命地求饶。 但不管他们怎么说,四个老者都无动于衷。 哪怕公输云的亲爷爷在场,也丝毫没有怜悯自己孙子的意思。 对于这一点,四个人难得达成了默契。 公输耀双拳紧握,看向白泽的目光中满是怨毒。 过了一会,他走到公输野、公输云跟前,如同拎鸡仔一般将二人抓了起来。 然后他就这么抓着二人来到四位老者跟前。 “四位叔叔,他们两个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还请你们答应,让我送他们下山,也算是送他们最后一程了。” 四个老者相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公输耀又看了看公输鸳,刚准备开口。 却被四位老者抢先一步开口说道:“我们四个决定,暂时由公输鸳继续担任公输氏族的族长。” 这让公输耀微微一愣,然后只能不甘地点了点头。 “那我这就送他们下山了。”说完,公输耀转身就向山下走去。 这次公输耀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没能将公输鸳拉下来,自己的儿子还被逐出了家族。 与此同时,四个老者也转身离去。 看到几人都走了,花莜蓉四女这才跑到白泽身边,一副解脱的模样。 刚才她们都被白泽的举动吓了一跳,如果真的惹怒了公输氏族,那么花神宗同样会得罪公输氏族。 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就在四女围着白泽有说有笑的时候,公输鸳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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