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文看着张老爷子,心里有些震撼。 这一刻,张老爷子在他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许多。 “张老,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陈学文恭敬问道。 他知道,张老爷子跟他说了这么多,肯定不是只为了讲故事。 张老爷子笑了笑,轻声道:“我老了,这条路,总有人得帮我走下去。” “我之前选了天成,可惜,他没能走到最后。” “所以,陈学文……” 他看着陈学文,正色道:“你可愿帮马天成走完这条未曾走完的路?” 陈学文没有任何犹豫,平静地道:“张老放心。” “马爷没走完的路,我陈学文,肯定要帮他走完!” 听着陈学文的话,张老爷子顿时笑了。 他拍了拍陈学文的肩膀,道:“难怪天成会选择你当继承人。” “陈学文,你果然没让天成失望!”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笑着走到桌边坐下,脸上满是欣慰。 陈学文知道,张老爷子跟自己说了这么多,真正目的,其实就是想让自己将东部五省和南部六省都拿下来,将海外青帮和海外洪门,甚至三口组之类的海外势力,全部清除出去。 而对于现在的陈学文,这件事,又岂是容易?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拿下中原六省,压根没敢想过那么长远的事情。biqubao.com 但现在,中原六省,东部五省,再加上南部六省,这可就是十七个省了。 陈学文只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倍增了许多! 不过,这原本是马天成的任务,现在他自然也要扛下来。 陈学文突然想起一事,好奇道:“张老,你有没有想过,徐一夫和蒋东林,或者是比我更适合的人选?” 张老爷子放下手中茶杯,沉默良久,方才轻声道:“他们两人,不适合。” 陈学文好奇道:“为什么?” 张老爷子笑了笑,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平静道:“陈学文,你既然决定要帮天成把这条路走下去,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些强大的海外组织,可不是你所见到的什么各省老大所能相比的。” “对付他们,也千万要小心。” 陈学文缓缓点头:“明白!” 张老爷子这才满意点头,笑着与陈学文说了几句,然后便让陈学文离开了。 不过,出门的时候,他又跟陈学文说了一句话:“明天让梁启明来见见我。” “梁家的有些东西,该还给他了!” 陈学文不由一愣,张老爷子手中,还拿有梁家的东西? 他点头同意,能让梁启明见见张老爷子,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张老爷子可是能够稳压徐一夫蒋东林的人物。 梁启明若是能从张老爷子这里学到些许东西,对梁启明本人,也是一个天大的好事啊。 张老爷子并没有亲自送陈学文两人离开,而是让宋远山那个小师弟送陈学文夏芷兰出去。 走到门口,小师弟拱手笑道:“陈兄弟,他日有机会再见!” 陈学文连忙拱手回应,同时好奇询问:“还未请教,这位大哥尊姓大名?” 小师弟:“张世泽!” 陈学文一愣,这小师弟也姓张? 此时,他突然想起一事。 刚才张老爷子给他看的那张照片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孩童。 那个孩童,莫非就是眼前这个小师弟? 只不过,他也姓张,跟张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看出陈学文的疑惑,张世泽淡笑:“张老爷子,正是家父。” 陈学文恍然大悟,连忙拱手:“原来是小张先生。” 张世泽淡笑摆手:“陈兄弟无须客气。” “家父说过,以后陈兄弟有什么事情,大可以联系我。” 说着,他将一张名片递给陈学文,上面简简单单地写了名字和手机号,仅此而已。 陈学文连忙郑重地将这张名片收下,跟张世泽道了谢,这才转身离开了。 两人驾车,刚刚驶出庄园的门口,便看到庄园路边停着一辆车。 车边站着一人,正是南湘省老大宋远山。 他看到陈学文的车,立马摆了摆手。 陈学文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跟宋远山打了个招呼。 “宋大哥,找我有事?” 陈学文好奇问道。 宋远山这架势,摆明是在这里等他的。 宋远山苦笑一声:“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一下,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看得出,之前张老爷子不让宋远山进去拜见,他心里对张老爷子还是很挂念啊。 陈学文:“张老很好。” 宋远山微微舒了口气,看了看陈学文的车,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能不能聊一会儿?” 陈学文点了点头,走过去跟夏芷兰交代了一下,让她先回庄园里陪一陪夏青荷。 然后,陈学文便坐上宋远山的车。 宋远山也没让司机跟着,而是自己开着车,跟陈学文闲聊了几句家常。 等到车辆驶出了一段距离,宋远山才开始说了正题:“陈兄弟,如果我没猜错,师父他老人家,应该是想让你继续南下,将南部六省也拿下吧?” 陈学文看了宋远山一眼,没有否认,但也没承认。 宋远山笑了笑:“陈兄弟,实不相瞒,这些事情,本来应该是我做的。” “当年,师父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机会,让我去南部六省,想将南部六省,包括南湘省,全部联合起来,抵御海外青帮。” “当时几个师兄弟,还有老佛爷在南部六省的资源,全部归我一人调动。” 说到这里,宋远山苦笑一声:“只可惜,我被一个女人迷了心,辜负了师父和老佛爷的一番好意。” “在所有条件都有利于我的情况下,最终却犯下大错,被海外青帮一举击溃。” “不仅如此,就连老佛爷在南部六省的资源,也全盘输掉。” “而那几位师兄弟,也都惨死在南部六省。” “最终,我只能退守南湘省!” 说到这里,宋远山的眼眶有些发红,当年的惨败,看样子是真的让他难受。 陈学文也终于明白,张老爷子为何会对宋远山如此态度。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张老爷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远山不是守住了南湘省,而是只剩下南湘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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