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文思索了片刻,道:“之后,就开始转型做建筑行业,把我岳父大人曾经的梦想实现。” 张老爷子:“没想过继续把联盟的范围扩大一些吗?” 陈学文这才明白张老爷子的意思,思索了一下,道:“有可能东扩。” “张老,您也知道,现在东部五省的情况很复杂。” “东部五省背后有三口组的影响,还有海外洪门以及海外青帮的支持,而且那边的方茹,跟我有深仇大恨。” “所以,我觉得,想要完全稳定,还得将东部五省的局势也控制住!” 张老爷子点了点头,旋即问道:“然后呢?” 陈学文不由一愣,还有然后? 他思索了一会儿,道:“然后就搞建筑行业吧。” 张老爷子皱眉:“不打算往南吗?” 陈学文:“啊?” 往南的话,第一个遇上的,就是南湘省,那可是张老爷子的徒弟宋远山控制的区域,这还怎么往南? 难道说,张老爷子这是在试探他,有没有对宋远山出手的打算? 陈学文连忙道:“没有这个打算。”biqubao.com 张老爷子又看了陈学文一眼,眉头皱起:“那你打算眼睁睁看着海外青帮一直掌控着南部六省吗?” 陈学文:“这……这……” 他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张老爷子怎么就突然提起这件事了? 思索了一会儿,陈学文低声道:“张老爷子,我们与南部六省之间,还隔着一个南湘省。” 张老爷子:“那又如何!” “南湘省不应该成为你的阻碍。” “你可以把南湘省也一并拉入联盟嘛!” 陈学文懵了,张老爷子这是要让他把南湘省也一并吞下啊?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南湘省宋远山是张老爷子的徒弟,而且,也对老佛爷的话言听计从。 这种情况下,张老爷子竟然要让陈学文吞下南湘省? 陈学文搞不清楚这其中的情况,只能低声道:“张老,宋大哥对我有着救命之恩。” “他现在是南湘省老大,我这样往南去,不太适合吧!” 张老爷子冷哼一声:“什么南湘省老大,只不过是一个被女人搅乱了心智的废物罢了!” 陈学文听到这话,又是一愣,张老爷子,好像对宋远山很是不满啊。 想起之前不让宋远山进屋的事情,陈学文心里更是疑惑。 这宋远山,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张老爷子愤怒的事情呢? 此时,张老爷子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转身看着背后墙上挂着的几幅画像。 这是几个留着辫子的人的画像,其中有几人,长相与张老爷子有些许相似,估计应该是张老爷子的亲属吧。 张老爷子指着最上面一幅画像,道:“陈学文,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陈学文摇头。 张老爷子看着那画像,道:“他是我太爷爷,曾是元抚先生随从侍卫,与元抚先生一起去过虎门。” “后元抚先生病逝,我太爷爷回京任职,巡守京城,于1860年坚守京城,死于乱枪之中。” 陈学文听着这番话,心里突然一动。 元抚先生,这个称呼,好像是在哪里听过。 再加上虎门两字,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问道:“张老,您说的这位元抚先生,莫非是姓林?” 张老爷子看了陈学文一眼,脸上多了一丝笑容:“正是。” 陈学文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他岂止是知道,那简直是后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物啊。 真没想到,张老爷子的太爷爷,竟然是他的随从侍卫? 想到这里,陈学文心里又是一动。 1860年死守京城,被乱枪打死? 那一年,京城一处园子被烧,诸多文物被抢。 也就是说,张老爷子的太爷爷,是在那一年的守城之战中被人乱枪打死的? 想到这里,陈学文不由肃然起敬。 虽然战死,但也足够让人敬佩! 此时,张老爷子又指着第二幅画,道:“这位,是我爷爷。” “1900年,战死京城!” 陈学文想明白1860年的事情,自然也就立马想明白了1900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一年,太后带着皇帝逃出京城,京城被攻破,的确有很多将士战死。 陈学文看着最上面那两幅画,心里也是震撼至极。 张老爷子的太爷爷和爷爷,也算得上是忠烈啊。 而接着,张老爷子又指向下面并排的几幅画,道:“这位,是我父亲。” “旁边几个,是我两位叔叔,还有几位师叔。” “1937年,战死京城!” 听到这里,陈学文再次震撼。 紧跟着,张老爷子又指向两边墙上挂着的一些画,道:“这些,是我的兄弟,还有我的一些师兄弟。” “之后陆续战死,没有一个是安享晚年的。” 陈学文的表情已经有些凝固了,他之前还在疑惑,和墙上的画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才知道,这画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应该受万人敬仰的忠烈英雄! 张老爷子介绍完墙上的画,又打开桌上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张保存了不知道多久的照片。 他将照片递给陈学文。 陈学文仔细一看,赫然发现,宋远山也在其中。 他不由一愣:“张老,这些是?” 张老爷子:“这几个,是我的儿子,另外那些,都是我的徒弟。” 陈学文瞪大了眼睛,照片上,有二三十人,张老爷子竟然有这么多徒弟? 以张老爷子的实力,他带出来的徒弟,那肯定也绝非弱者啊? 这些人的成就,哪怕不如宋远山,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吧? “您的这些高徒,现在都在哪里呢?” 陈学文好奇问道。 张老爷子苦笑一声:“绝大部分,都在下面等我了!” 陈学文面色顿时一变,连忙道:“张老,对……对不起,对不起。” 他没想到,张老爷子这些徒弟,竟然绝大部分,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心里恐慌之余,更多的也是震惊和诧异。 二三十个徒弟啊,绝大部分都死了,这是什么情况? 偶有一两个病死,这倒能接受。 可是,二三十个都死了,那绝非病死这么简单。 是谁这么大胆,敢杀张老爷子的徒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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