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 丁三给邵永贤打完电话,便将邵永贤那边的回复告诉了陈学文。 很明显,邵永贤对这件事颇为重视,直接去找徐一夫通知这件事了。 对于这个情况,也在陈学文的预料之中。 徐一夫一直是海外洪门的死对头,这次莫名其妙冒出来这么一回事,导致他左膀右臂的何天成惨死,徐一夫也跟蒋东林打了一场,他不可能不调查这件事的。 蒋东林能查到海外洪门身上,徐一夫肯定也能查到海外洪门身上。 只不过,蒋东林的情况比徐一夫好一些,他的人能够随时进入东部五省做事,去调查详情。 而徐一夫,因为被张老爷子阻拦的缘故,无法南下,也只能守在北境,也就无法插手这件事了。 可是,这不代表徐一夫不重视此事。 相反,何天成惨死的事情,肯定是让徐一夫特别重视的。 这种情况下,任何牵扯到海外洪门的事情,徐一夫都会亲自过问。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明显就是之前何天成那件事的后续,徐一夫就更不会错过了。 丁三站在陈学文身边,低声道:“文子,我知道,你是想用徐一夫去吓唬赵旭,让他不敢去京城。” “可是,这样做,有用吗?” “老佛爷亲自开口的事情,徐一夫也不可能对赵旭出手啊。” “毕竟,那可是京城,没有张老爷子的许可,徐一夫连京城都进不了。” “赵旭可以直接从九头省坐飞机去京城,再从京城坐飞机离开,徐一夫就算想半路拦截也做不到。”biqubao.com 陈学文淡然一笑,轻声道:“我知道。” “不过,我通知徐一夫,也不是要让他去京城对付赵旭。” 丁三一愣:“那你这是?” 陈学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道:“你要明白一件事。” “徐一夫,绝对比咱们的消息灵通得多。” “咱们查不到的事情,可不代表徐一夫查不到!” 听闻此言,丁三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他没有往下说,但表情已经满是喜悦了,因为他已经隐约猜到陈学文的意思了。 陈学文也没解释,而是轻声接道:“更何况,京城那边,估计也有不少人在盯着赵旭呢。” “你别忘了,南湘省宋远山,可是老佛爷的人。” “他在京城那边,肯定有很多人脉。” “南湘省这一次被赵旭坑成这样,宋远山又岂会善罢甘休?” “老佛爷亲自开口,他们的确不敢杀赵旭,但是,绝对也不会让赵旭好过。” 丁三眼睛更亮,连连点头:“这么说来,赵旭这次恐怕是真的不敢去京城了。” “即便老佛爷答应保他,他不会死。” “但去了京城,以后什么后果,那可就难说了。” 陈学文淡笑点头,其实打一开始,他选择在京城跟这四省老大碰面,就是做好了针对赵旭的准备。 当然,选择京城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只有京城,才能让这几个老大安心过去跟他见面。 选择别的地方,要么陈学文不放心,要么这四省老大不放心。 唯有老佛爷的京城,张老爷子亲自坐镇的地方,才能让所有人信服! 陈学文低声道:“对了,三哥,三宝市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丁三闻言,立马点头:“安排好了。” 陈学文满意点头,笑了笑:“既然留了周良这个活口,就不要浪费了。” “让他最后再发光发热一次吧。” 说完,陈学文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笑道:“好了,大家也都辛苦了。” “让大家回去休息一下吧!” 他走出办公室,看到赖猴六指儿顾红兵小杨等人正坐在外面的房间里打牌呢。 顾红兵小杨脸上贴的全都是纸条,看样子是输的不少。 陈学文见状,顿时无语:“红兵,小杨,你俩是不长记性啊?” “还跟猴子小六打牌呢?” “你俩也睁大眼睛看看,你俩的牌加一起,都没他俩一个人手上的牌多,这还打鸡毛啊?” 顾红兵小杨探头一看,果然,一副牌,一大半都在赖猴六指儿手中。 “我日!” “你俩不说不耍赖嘛!” “不行,这不算啊,从头再来!” 顾红兵立马把脸上的纸条扯了下去,小杨更是迅速,直接将手里的牌扔在桌子上:“再来再来!” 陈学文顿时无语:“还打呢?” “你们就不能出去溜达溜达?” “跟他俩打牌,你俩是多想不开啊?” 顾红兵小杨面面相觑,两人都是尴尬一笑:“没事,在这儿就挺好。” “挺好挺好。” 陈学文一阵无语,有些搞不明白,这俩人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自从以前跟赖猴六指儿打牌输过几次之后,这俩人就发誓不跟赖猴六指儿打牌了。 怎么今天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明摆着是输,还要打? 陈学文摇了摇头,也不理会他们,径直朝电梯走去。 眼见陈学文要进电梯,顾红兵突然追过来:“文哥,你……你回家啊?” 陈学文:“废话。” “这都几点了,我不回家能干嘛?” “你以为我是你啊!” 顾红兵尴尬地笑了笑,眼见陈学文要关电梯门,连忙凑过来,低声道:“文哥,一会儿下楼了,别跟其他人说我们在楼上啊。” 陈学文一愣:“什么意思?” 顾红兵连忙道:“反正文哥您别说见过我们就成。” 丁三站在旁边,忍不住道:“你小子是又干了什么丢人败兴的事了?” “咋的,又哪个女的老公找上门了?” 顾红兵立马摆手:“哪有。” “这怎么可能嘛!” 丁三啐了一口:“你小子以后给我注意点,再干那种丢人现眼的事,我蛋子给你挤了!” 顾红兵尴尬一笑,再次低声道:“文哥,小三爷,麻烦了,别说见过我啊。” 陈学文丁三摆了摆手,懒得理会他,直接关了电梯门。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刚出了电梯门,陈学文便看到王大头跟李铁柱铁蛋几人说话呢。 见到陈学文出来,王大头立马迎过来,激动问道:“文哥,见过顾红兵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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