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集团,地下停车场。 周良坐进车里之后,便立马将陈学文给他的信封打开了。 信封里装着两张纸,周良将这两张纸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上面详细地描写了该如何防守的事情。 比如说在哪个地方防守,在哪个地方如何设下埋伏,以及在哪个地方做出具体的安排,究竟需要多少人手之类的事情,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的。 周良毕竟是三宝市土生土长出来的人,对三宝市的情况是极其熟悉的。 所以,看着陈学文写的这些内容,他立马就能联系到三宝市那边的地形和情况。 看完所有内容,周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陈学文这一次的筹划,可谓是极其缜密,而且,设下的埋伏,也是极其狠辣。 若是按照陈学文这样的筹划去安排,那不管是谁,想进入三宝市,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陈学文,还得是你啊!” 周良面色阴冷,低沉地说了一句。 此时,坐在前面的司机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怎么了?” 周良立马把陈学文安排的计划说了一遍,听完周良的话,司机也是瞪大了眼睛:“如果按照陈学文这样安排,齐西省和秦岳省的人,岂不是要被彻底堵死在三宝市外面了?” 周良轻声道:“谁说不是呢!” “不得不说,陈学文这个人,还真的是思路缜密,擅长使阴招做埋伏啊。” 可是,司机此时却冷笑一声:“再擅长做埋伏,那又能怎么样?”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咱们其实已经跟齐西省那边合作了。” “哼,陈学文还想让咱们去拦下齐西省的人,我看他根本就是做梦!” 若是有人听到这番话,必然会被震撼到极致。 谁能想得到,周良这个被陈学文亲手提拔起来的人,竟然已经跟齐西省合作了? 周良也冷然一笑:“不过,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至少咱们终于知道陈学文的计划了。” 司机点了点头:“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良:“先回去,把这件事汇报给周老大,看他怎么决定再说!” 司机点头,便要开车离开,此时,周良却突然瞥到远处,有一人急匆匆地跑进了电梯那边。 “咦,王铎这是干嘛去了?” 周良诧异说道。 跑进电梯口的,正是刚才与他们一起在楼上开会的王铎。 司机也是一愣,原本都打算踩油门了,现在立马踩下刹车。 两人看着王铎走进电梯口,等待了一会儿,坐进电梯上楼了。 周良思索片刻,低声道:“过去看一下,看他到底去的几楼。” 司机立马点头,下车假装过去拿东西,绕到了电梯口那边。 往里瞄了一眼,却发现电梯还在上行,最后直达顶层才停下。 他连忙又回到车里,低声道:“去了顶楼。” 周良眉头一皱:“顶楼?” “那不陈学文的办公室吗?” “这小子,回去找陈学文了?” “他是想干什么?” 司机和他面面相觑,两人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情况。 “良哥,要不要一会儿找个机会问问他,试探一下?” 司机低声问道。 周良立马摇头:“不行。” “陈学文说的很清楚,信封里的内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知道。” “我估摸着,陈学文是担心我们当中有叛徒,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吩咐。” “陈学文这个人,做事向来谨慎多疑。” “如果我去找王铎询问试探,一旦被陈学文知道,他说不定就会怀疑我,那可就麻烦了!” 司机挠了挠头:“可是,王铎这王八蛋上了楼,会不会有什么特别情况?” 周良想了一会儿,笑道:“应该不至于。” “我估摸着,王铎是手头人手不足,去找陈学文借人的。” “你也看到了,按照陈学文的计划,必须得有大量人手去埋伏去布置。” “王铎那元城市才多少手下,人手上肯定不足,所以就去找陈学文求救了。” 司机仔细一想,点头笑道:“还真有这个可能。” “元城市我去过,说真的,就比一般的县城大一点,根本不像是一个市。” “王铎手底下的人,说真的,连咱们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人手肯定是远远不足。” “不过……” 他看了周良一眼,低声道:“如果王铎真的跑楼上去找陈学文搬救兵了,那元城市的防守,可就不好攻破了。” “陈学文的人一旦进了元城市,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良笑了笑:“也用不着走元城市啊。” “咱们三宝市不比元城市好得多啊!” 司机点头:“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得提醒周老大一下。” “一旦周老大不知情,再派人走元城市,说不定就要吃亏了。” 周良点了点头:“这倒是的。” “反正,能走咱们三宝市,就没必要走元城市。” “回去之后,我给周老大交代一下,别出事了!” 想清楚王铎上楼的原因,周良也就不再耽误,指挥司机驾车离开了。m.biqubao.com …… 顶楼,陈学文办公室。 看着走进来的王铎,陈学文笑道:“怎么了?” 王铎连忙将手中信封递给陈学文:“文哥,不好意思。” “我想问一下,你……你这信封是不是忘装东西了?” “里面是空的。” 陈学文:“空的?” “不可能吧?” 他接过信封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里面果然是空的。 陈学文连忙拉开抽屉,结果在里面找出来两张纸。 他顿时尴尬一笑:“哎呀,忘了装进去了,不好意思啊!” 他把两张纸装进信封,递给王铎:“回去之后就立刻安排,千万不要大意,明白吗?” 王铎立马点头:“明白!” “文哥,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陈学文笑着点了点头,又拍了拍王铎的肩膀,笑道:“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如果这次的事情办好了,以后我帮你挪挪位置!” 王铎闻言,不由惊喜万分。 他现在在众人眼中,就是一个小地方的乡巴佬,如果真能挪挪位置,不管去什么地方,都比元城市强得多啊。 他连连道谢:“是,文哥,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学文笑道:“你的确没让我失望!” 王铎有些懵圈,不知道陈学文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不好多问,连连道谢,拿着信封,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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