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东阳满脸疑惑地问道:“文哥,你提前接触过苏南省和江南省的人?” “可是,你是什么时候接触他们的?” 他思索了一会儿,接道:“你从九头省逃过来,这才多长时间。” “这两天时间,你哪有机会接触苏南省和江南省的人啊?” 坐在旁边的丁三忍不住道:“你怎么觉得我们就是在这几天接触他们的呢?” 胡东阳一愣:“不是这几天吗?” 丁三:“当然不是这几天了。” 他顿了一下,道:“实话告诉你吧,文子进入安皖省之后,就已经开始接触苏南省和江南省的人了。” 胡东阳瞪大了眼睛:“啊!?” “那……那么早?” “那岂不是去年就开始了?” 陈学文轻声道:“确切地说,是在天海六爷死了之后,就开始筹划这件事了。” 丁三也是一愣:“这么早?我还以为是你进入安皖省之后,才开始筹划这件事的呢?” “那时候,你让我把江南省苏南省那些人的资料给你。” 陈学文摇了摇头:“六爷死后,我就知道,东部五省肯定要混乱。” “苏南省江南省距离天海最近,也是黄笑必须先拿下的区域。” “所以,我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接触江南省和苏南省的人。” 他顿了一下,轻声道:“三哥,还记得李兴怀不?” 丁三思索了一会儿:“南湖市那个老大对吧?” “上次你从天海逃回去,还是让梁启明抓了李兴怀,让他去机场帮咱们开路,咱们才能坐飞机赶回去的。” “回去之后,你还让这小子到处散播谣言,搞了个反间计,弄乱了江南省和苏南省。” “对了,这小子现在在哪儿?”biqubao.com “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丁三笑呵呵地说道,当时他还专门出去听过李兴怀吹牛逼呢。 陈学文:“他已经回了江南省。” 丁三瞪大眼睛:“啊!?” 陈学文:“他是从江南省混出来的,对江南省的情况很了解。” “黄笑为了吞下江南省和苏南省,杀死这两省不少反对他的人。” “我让李兴怀暗中把这些人纠集在一起,就是准备用来反抗黄笑的。” “这次做事的这些人,就是李兴怀暗中纠集的。” 丁三恍然大悟:“这李兴怀愿意帮咱们做事?” 陈学文:“我说过,如果他把事情做好了,我以后会让他当江南省的老大。” 丁三顿时一愣,旋即笑了:“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 胡东阳此时也终于明白,陈学文在苏南省和江南省提前做了怎样的布局。 现在看来,陈学文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对付天海了。 “可是,洪章省那边呢?” “曹双平吃了这样的大亏,他会不会杀到安皖省报仇雪恨啊?” 胡东阳再次问道。 陈学文摇了摇头:“不会。” “曹双平那边,还有他自己要忙的事情,根本脱不了身!” 胡东阳好奇问道:“啥事啊?” 陈学文笑了笑,把自己只砍掉曹双平一条胳膊的原因跟胡东阳说了一遍。 最后,陈学文轻声道:“我接到消息,曹双平回去之后,就把大部分手下召集了过去,商讨来找我报仇的事情。” “王建成也赶过去了,单独跟曹双平见了一面。” “不过,他们好像谈的并不是很好,王建成离开之后,曹双平直接摔碎了几个杯子!” 胡东阳挠了挠头:“那又怎么样?” “曹双平在洪章省,可是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王建成就算不满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吧?” 陈学文道:“王建成可是最早跟随曹双平的几个亲信兄弟之一,而且,在洪章省地位可是很高的。” “这次王建成亲自出面,跟曹双平谈的这件事。” “曹双平表面答应王建成,背地里却砍断胡爷一条胳膊,还设下陷阱,准备伏击我。” “做出这样的事,就等于是把王建成也给骗了。” “只要把这件事闹大了,那曹双平在洪章省的威望,必然大损。” “到时候,再从中挑唆一二,呵,就能让洪章省乱起来了!” 胡东阳终于明白陈学文的计划,眼睛也顿时亮了:“原来如此啊。” “文哥,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妈的,曹双平这个狗东西,这次惹到咱们,算是他栽了。” 胡东阳磨掌擦拳地看着陈学文:“文哥,回头收拾曹双平的时候,能不能把这个任务交给我?” “这王八蛋,砍断我爸一条胳膊,我非亲手把他剁碎了不可!” 陈学文拍了拍胡东阳的肩膀:“我了解你的心情。” “不过,这件事,不可操之过急。” “洪章省的实力还是很强的,跟他们硬拼的话,就算获胜,咱们也必然损耗极大。” “所以,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带人跟我一起回平南省。” “该动手的时候,我自然会带你过来的!” 胡东阳立马点头:“好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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