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黑寡妇带了一群人,而山下,又有一群人。 两批人,直接将张军这批人围在中间,彻底将他们包围起来。 在这之前,山下没人,张军他们如果不想打的话,还能往山下逃跑。 黑寡妇的人手虽然多,但是,他们如果铁了心地想逃跑,黑寡妇也不一定能拦得住多少人。 可现在,那就不用想逃跑的事情了。 后路被彻底切断,他们完全被包围在中间。 这种情况下,一旦打起来,他们绝对要吃大亏了! 他们刚才是从山下追上来的,之前压根没见过这些人。 也就是说,这些人应该是潜藏在更远的地方。 在陈学文跟他说话的那一点时间里,这些人从潜藏的地方悄悄溜过来,将他们包围起来。 这一下,张军也终于明白,陈学文所说的拖延时间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是在拖延时间等九头省的支援赶到,而陈学文则是在拖延时间,等山下这些人包围过来。 说白了,陈学文已经看出他的意图,但并没有拆穿,而是将计就计,故意拖延时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这些人来包围他们。 想明白这其中的情况,张军面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怒吼一声:“陈学文,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狡诈之徒!” 陈学文冷然一笑:“你第一天知道我陈学文做事狡诈吗?” “追杀我那么久,害死我那么多兄弟,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这么顺利地活着回去吗?” 张军面色变得涨红,怒吼道:“陈学文,我警告你。” “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头发,那就是要向整个九头省宣战!” 陈学文不屑一笑:“你们九头省的人,都跑进安皖省追杀我了,现在还跟我谈什么开战不开战?” “我都死了那么多兄弟了,你现在连根头发都不愿掉?” “你们的命就是命,我兄弟就不是命吗?” 说到最后,陈学文几乎是怒吼出声。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同时,陈学文直接扬手一挥,大喝道:“全给我砍了!” 山上山下的众人,几乎同一时间掏出武器,朝着中间张军那些人冲了过去。 张军眼见如此情况,只吓得魂飞魄散。 单单面对山上黑寡妇那批人的冲击,他们还能抵挡。 但这种两面包围,四面夹攻的围攻,这他们如何抵抗? 这一刻,张军身边那些手下,也都是慌乱不已,甚至都有人面如土色,萌生投降的想法。 见到如此情况,张军知道,一旦士气丢了,那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他连忙挥手大喝:“大家不要慌,我们的援兵马上就能到了。” “大家坚持一会儿,等我们的人到了,必杀他们!” 这话,让原本慌乱的众人,顿时安稳不少。 毕竟,这些人都知道,九头省这次派了不少人过来,援兵正在路上的。 山上陈学文再次冷笑一声:“劝你一句,不用等援兵了。” “你们九头省的人,赶不过来了!” 张军急道:“放屁!” “我们只是先头部队,我们的大部队,就在后面,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这里了。” “陈学文,你他妈别想骗人!” 陈学文不屑冷笑:“半小时前,方玉书已经带人赶了过来。” “如果我没估算错误,方玉书的人,已经跟你们的援兵遇上了。” “这里是安皖省,方玉书这个老大,影响力虽然不够,但召集来的人手,绝对不会比你们九头省来的人少。” “你们的人,压根冲不过方玉书的防线!” 张军面色再变,他连忙看向旁边小弟:“快,给他们打电话!” 小弟此时也正拿着手机,闻言连忙急道:“大哥,打了,但没人接啊!” 这个回答,让现场众人顿时慌了。 没人接,那岂不是说出事了? 张军面色惊惶,他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后面带队的老大打去电话。 响了好几声,那边终于接通了,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张军急忙喊道:“老韦,你们在哪儿呢……” 还没等他说完,电话那端便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军子,出事了!” “我们被安皖省老大带人拦下了,现在都快打起来了!” “你们……你们有没有追上陈学文?” “没追上的话,赶紧撤退回来。” “安皖省老大方玉书下令,要让咱们立刻离开安皖省,不然就要跟咱们拼命了!” 一听这话,张军面色顿时变得惨白。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陈学文并非是在骗他,陈学文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安皖省老大方玉书,真的带人参战了,而且,已经拦下了他们后续的援兵! 张军拿着电话,哆嗦着道:“老韦,我们……我们被陈学文的人给埋伏了,现在被他们包围了。” “你们……你们能不能先过来支援我们一下……” 电话那端的老韦也懵了:“卧槽?陈学文怎么就埋伏你们了?” “他身边才几个人啊?” 张军:“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了,你们能不能过来……” 老韦:“你他妈说呢!” “我……” “卧槽,开打了!” 紧跟着,电话那端一阵嘈杂,再之后,电话就挂断了。 张军连忙拨打电话,然而,这一次却根本没人接听了。 毫无疑问,九头省那些援兵,现在已经跟方玉书的人打起来了,根本没人能顾得了他们这边了。 这个情况,也让张军身边这些人彻底陷入慌乱之中。 原本还手持武器准备反抗的这些人,现在都是面如土灰,丧失斗志了。 毕竟,没了后援,他们肯定是斗不过了啊。 而此时,山上的陈学文也及时开口:“不想见血的,就把武器扔了,抱头蹲在地上!” “还想反抗的,都给我剁了!” 随着陈学文这句话说出来,张军身边那些手下,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有几个胆子比较小的,连忙扔了武器,抱着头蹲在地上。 有人开头,立马就有人效仿,纷纷扔了武器,抱着头蹲在一边。 一时间,张军这边的人,有八成的人都弃械投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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