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梁启明如此表情,吴启民不由一愣,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却发现陈学文那批人早已没了踪影了。 他面色一变,立马看向旁边自己带来的那些人,而现在那些人,还都躲藏在树干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边,好像很害怕梁启明会突然给他们一石头似的。 看着如此情况,吴启民几乎都快气炸了,指着这些人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孬种,废物!” “要你们何用!” 可是,现在再骂这些,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陈学文已经跑了,他只能愤然地看向梁启明,咬牙道:“姓梁的,你以为只有我们这些人在追杀陈学文吗?” “哼,告诉你,今天陈学文绝对跑不了了!” “而且,你也一样!” 说着,他直接一挥手,大喝道:“三位,你们帮我掠阵,我亲自取他狗命!” 三个男子互视一眼,便缓步退开,把距离拉开,依然包围着梁启明,却也不再参战了。 吴启民正面对上梁启明,口中一声厉吼,再次扑了上去,全力攻向梁启明。 虽然梁启明之前被吴启民踹了一脚,但此刻的他,却好像压根没有受伤似的,轻松挡开吴启民的攻击。 他背靠大树,双手挡在胸前,不断抵挡着吴启民的攻击。 任凭吴启民如何进攻,梁启明都始终未曾挪动过位置,始终是背靠大树而立。 两人如此对战了十几分钟,吴启民的攻势便渐渐变缓。 这也难怪,从一开始,他就全力进攻,而梁启明一直是背靠大树,不断抵挡他的进攻,可谓是以逸待劳。 吴启民若是能在短时间内重创梁启明,那他这样狂轰乱炸般的进攻还算值得。 可是,面对近战无敌的咏春拳,他压根无法伤到梁启明,如此全力进攻,就让他的力量消耗过大,渐渐落入下风。biqubao.com 吴启民也逐渐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心里同时也充满了震惊。 要知道,周烈的实力,是压根不如他的。 而他早年也曾与东部五省拳王洪老交过手,当时他是稳压洪老的。 按道理来说,早年梁启明跟洪老打平手,实力就算超过洪老,也高不了多少。 可现在看来,梁启明这实力,可不是那么简单啊。 吴启民甚至发现,就算自己没有采取这样的疯狂进攻措施,稳扎稳打地与梁启明对战,他也不一定能有什么胜算。 所以,打了一会儿之后,吴启民便知道,自己想一个人击败梁启明,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厚着脸皮,咬牙道:“梁启明,你真够阴险。” “打这么长时间,都不出力,想等老子没了力气,再以逸待劳对付我?” “哼,你以为你这点伎俩,能骗得了我吗?” “你别忘了,我可不是只有一个人!” 说着,他看向旁边三个男子:“三位,时候不早了,咱们联手杀了此人,然后再去追杀陈学文。” “不管怎么样,这个功劳,绝对不能落入别人手中啊!” 三个男子互视一眼,也都从三个方向走了上来,齐齐朝梁启明围攻而来。 他们不是想帮助吴启民,而是他们很清楚,一旦吴启民落败,那他们三个加在一起,也绝不是梁启明的对手。 所以,现在只能趁着吴启民还有力量再战,联手先解决梁启明。 面对四人再次围攻,梁启明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依然背靠大树而立,双目眼神也变得越发凌厉起来。 随着吴启民一声大喝,四个人再次联手攻向梁启明。 而梁启明也不怯战,始终背靠大树而立,全力抵挡四人的进攻。 吴启民正面进攻,另外三人,则从其他方向围攻而来。 只不过,梁启明背靠大树,这三个人,无法从后面偷袭,只能从侧面进攻。 这样一来,倒也帮梁启明减轻不少压力。 因为,正面和侧面,都是他能看得到的位置,而背面是他看不到的位置。 现在他背靠大树而立,这四个人,等于是都被限制到了他的正面和侧面。 如此对战,倒是帮梁启明省去不少力气,至少不用去分心防守自己的后背了。 而吴启民四人打了一会儿,也终于察觉到梁启明退到大树旁边的目的了。 说白了,梁启明从一开始被他们围攻,就想好了策略,背靠大树,独当一面即可。 这一刻,就算四人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对梁启明的智谋佩服至极。 他们也终于承认,梁启明这打败六省无敌手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啊! 吴启民打了一会儿,实在占不到丝毫好处,不由更是暴躁,急忙怒吼:“他妈的,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呢?” “快点过来,一起弄死这个王八蛋!” 四周那些海外青帮的人,见到梁启明已被逼到绝境,便也纷纷走了出来,朝着梁启明的方向围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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