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汉子眼睛睁不开,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情况,也不知道危险已经降落。 直到胸口一痛,他方才知道自己被袭击了。 不过,这魁梧汉子的反应倒也算是很快,立马一把抓住了陈学文的手腕,用力一扭,从陈学文手中夺过了这把剔骨刀。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破口大骂:“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此时,旁边已多了三个人,都是在虎视眈眈地盯着陈学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冷漠和不屑,看着陈学文就如同看着一个蝼蚁似的。 面对如此情况,陈学文却是丝毫不惧。 他一手握紧剔骨刀,一手慢慢伸进了衣服,里面藏有石灰袋,还有汽油瓶。 此时,他身上的汽油瓶也撞碎了两个,他身上也沾染了不少汽油。 而这一刻,陈学文已经做了决定。 如果真的逃不出去,那就点燃身上的汽油,抱着这些人一起死! 所以,陈学文现在的目光,也一直不断地在这些人身上逡巡,他在思索该抱着谁一起死。 眼见陈学文在如此情况,还能目露凶光,这三个人也是有些惊愕。 三个人互视一眼,其中一人站了出来,冷声道:“你就是陈学文吧?” 陈学文朝旁边啐了一口血水,冷声道:“正是你老子我,怎么了?” “你们这些海外青帮的狗杂碎,只会干这种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勾当吗?” 这话,让对面三人皆是一愣。 站在中间的男子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海外青帮的人?” 陈学文不屑一笑:“还用得着想吗?” “现在能来追杀我的,而且还有这样实力的,要么是天海方茹安排过来的,要么是海外青帮的人,要么,就是扶桑或者棒国的人了。” “刚才那个大傻逼,一上来就要找梁启明,肯定是奔着梁启明来的。” “这三股势力,跟梁启明有仇的,也就海外青帮了。” 三个人恍然大悟,中间男子缓缓点头:“陈学文,你果然如传闻中那样智谋高超,名不虚传!” “没错,我们的确是海外青帮的人!” “今天来找你呢,一来是要跟你算一算旧账。” “二来嘛,就是要拿梁启明的命,回去交差!” 说着,中间男子往前一步,冷声道:“我知道梁启明一直跟你保持着联系。” “你现在给梁启明打电话,让他过来。” “我们解决了梁启明的事情,能回去交差了,说不定还能动一下恻隐之心,留你一条命!” 陈学文再次啐了一口:“用不着。” “我陈学文既然落在你们手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即可。” “让我出卖梁先生,那是万万不可能!” 中间男子不由笑了:“陈学文,你还挺讲义气呢。” “只不过,你真以为我们找不到梁启明吗?” “梁启明这个人,也向来信守承诺。” “他答应保护你,就肯定不会离你太远。” “我们只要在这里等着,梁启明照样会来送死,不一定非得让你打这个电话!” 说着,他再次冷笑一声,道:“陈学文,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所以特意指一条明路给你走。” “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蠢货罢了。” “讲义气?” “呵,讲义气,可是要没命的!” 他朝旁边一个男子使了个眼色,那个男子会意,直接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准备朝陈学文走过来。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住手!”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刚才那个丑陋男子,正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抢过那个男子手中的匕首,咬着牙道:“这个王八蛋是我的,我要亲手杀了他!” 那三个男子互视一眼,耸了耸肩,示意他随意动手。 丑陋男子目露凶光,死死盯着陈学文,咬牙切齿地道:“狗杂种,你他妈的,敢伤老子?” “告诉你,你这次彻底把我惹怒了!” “我今天杀了你,明天就去平州,把你老婆和丈母娘全部抢走,带回去好好玩个够!” 他一边怒骂,一边一步一步朝陈学文走去,眼神狰狞且疯狂。 陈学文也握紧了衣服里藏着的打火机,他原本还想做选择,究竟该抱着谁死。 这一刻,他已无需再做选择了! 眼看丑陋男子已走到面前,陈学文也迅速暴起,直朝丑陋男子扑了过去,右手的打火机也随时准备点燃。 可是,就在陈学文跳起来的同时,对面三个男子中的一个,也更快一步冲过来,一脚将陈学文踢了回去。 丑陋男子见到如此情况,更是暴怒,大吼一声:“还敢反抗?” “我杀了你!” 他抓起掉落在地上的打火机,直接点燃,直朝陈学文扔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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