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瘾_第409章 撒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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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姿修长挺拔,面容俊朗,聚光灯似乎都格外偏爱他,他刚刚一动,立刻吸引了观众的注意。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淡定自若的向我走来。
  完全不将别人的目光放在眼里。
  缓缓朝我伸出手。
  手心里放着一个一袋纸巾。
  我木讷的接过来,他毫不留恋,转身回到座位上。
  这纸巾带着他鲜明的个人风格,只是包装就无处不散发着一个气息。
  ——贵。
  撕开袋子,更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飘出来。
  味道很淡很淡。
  但是味道很好闻,沁人心扉。
  赛方会场很大,但观众也很多,而且赛方比较抠门,不肯吹空调不肯开门,这就导致会场里十分的闷热。
  更何况我已经精神紧绷,高强度进行了三轮比赛,此时满头是汗,再贵的纸巾到我手里也只剩下一个用途。
  擦汗。
  第四轮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这一轮比赛就和我所想的一样,难度非常大。
  不仅仅是我个人察觉到和那位第一名的能力差距,就连观众也都察觉到了。
  我上台时隐约听见有人说话。
  “她输定了。”
  “这位可是宁兰!超厉害的!”
  “听说她的老师也是大师,不过早年就去世了,宁兰就将老师教给她的东西融会贯通,这次比赛虽说是第一次参加,但她之前参加的比赛从未输过。”
  “那倒是,和她对上,赢不了的。”
  这些声音断断续续落入耳中,听不到任何支持我的声音,我下意识抬头去看坐在评委席上的老师。
  他面色淡然,似乎并不为我担心。
  这样的淡定也让我心里稍稍安定,这样恰恰说明老师对我很放心。
  “怕吗?”
  慕北川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
  面对他,我当然不服输,“不怕。”
  “会赢吗?”
  “会。”
  虽然现在还没有把握,但并不耽误我把狠话放出去。
  他嘴角微扬,“那就去吧,加油。”
  最后两个字轻之又轻。
  如果不是声音从耳边划过,我甚至无法捕捉的,后背传来一股轻轻的推力。
  我被这股力道送上台。
  比赛开始了。
  最后一轮不愧是决赛,我们面前的瓷器损坏的特别严重,修补所要花费的时间也更多。
  这场决赛足足进行了三个小时。
  在场的观众都疲惫不堪,参赛的选手们虽失败却还没有离开,他们想亲眼目睹冠军的诞生。
  只有我和宁兰,全神贯注。
  等到比赛结束,我已经疲惫不堪,完全不想去考虑冠军是谁,这一场决赛我非常满足。
  很久没有这种紧迫感,与高手过招结局并不重要,过程才令人享受。
  我们的作品由评委们过来评判,我和宁兰对视一眼。
  她微微一笑,“你很棒。”
  我没想到她会夸我,有点惊讶,有点开心。
  “你也是。”
  其实单从我们修复的时间上来看,我就已经输给宁兰了。
  她很厉害。
  手法娴熟,冷静沉稳。
  所以对这次比赛的第一名,我其实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很快,评委们商量完毕,开始上台公布这次的第一名。
  “这次的第一名是……”
  又到了老环节,每个宣布重要消息的人总要故意延迟,语气慢吞吞的,拉足了悬念。
  直到观众们都不耐烦了,才把后半句话说完。
  “宁兰!”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宁兰被簇拥着走上台,享受第一名的荣耀。
  我没有凑上前去,而是悄悄离开。
  慕北川跟了出来,“不开心了?”
  “我没有。”
  “撒谎。”
  他一眼就看透了我。
  我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我没有得到第一名,难道还没有不开心的权利了?”
  他不说话,目光平静的看着我。
  我虽然早料到不会得到第一名,但是当这个结果摆在眼前时,心里还是有点不平衡。
  “输了怕什么,下次赢回来。”
  他说的轻描淡写。
  好像赢回一个冠军是那么轻松的事。
  “你又没有参加比赛,当然不知道想要得到第一名有多难。”但不说这第四轮比赛给我的压力有多大,就说前几轮也不是好应付的。
  我看起来前几轮赢得很轻松,实则耗费了大量心力。
  慕北川单手插兜,黑眸望着我,“所以你要放弃吗?”
  “当然不是!”
  不过就是没有拿到第一名,失落和沮丧皆有之,但绝不会放弃。
  “那不就行了,吸取教训,回头加紧训练,争取下次把第一名拿到手。”
  他声音低沉,如和煦的风。
  我如同见了鬼,“你现在,这是在安慰我吗?”
  “这么明显吗?”
  “……明显的不能更明显了。”
  慕北川微微勾唇,似乎心情不错,“那现在听了我的安慰,有没有觉得心情好一些?”
  并没有。
  反而觉得更可怕了。
  在这个世界上,谁安慰我都可以,唯独他不应该安慰我,交往的时候他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如今说这话,只会更惊悚。
  难道是糖衣炮弹?
  我谨慎道:“你我过去的那些事情也算是解释清楚了,你该不会还在记仇?”
  虽然我的确拿了钱跟他分手,可他不是也表示不再追究了吗?
  慕北川黑了脸。
  我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
  他抿了抿薄唇,有些恼怒,“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唉!怎么还人身攻击?!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撇开目光,“我看你心大的很,即便输了比赛也不会自怨自艾。”
  听了这话,我忽然福至心灵。
  难道他只是单纯的想安慰我?只是担心我会想不开?
  他又恢复了淡漠的表情,“今天我也算是帮了你吧?”
  “是。”
  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如果不是他及时把工具拿来,我用不趁手的工具,可能连第一轮都过不去,就别说决赛。
  更不会有跟高手过招的机会。
  “谢谢你。”
  “我不接受口头道歉。”他看了看手表,懒洋洋的说,“我饿了。”
  “那我们回酒店吧。”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恩人,我转身就要上车,他忽然拉住我,很是匪夷所思。
  “你难道没有别的话想说?”
  我顿了顿,摇头。
  他一口气堵在心口,幽深的目光盯着我看了半天,末了他深吸一口气,“你刚才不是说想谢我吗?”
  我迟疑了一下点头。
  “请我吃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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