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瘾_第391章 你也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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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孙头,你也来了。”
  老师不冷不热的道。
  那老头立刻变了脸色,“你这家伙还是那么没有礼貌!”
  “难道你不姓孙吗?”
  老师反问。
  孙老气的嘴唇都在哆嗦,半晌,冷哼一声,“我不跟你争这些没用的,这是你新收的徒弟?”
  他看向我。
  大量的目光极为挑剔。
  半晌收回目光,颇为失望的摇头。
  “我以为以你挑剔的目光,会挑一个天姿英才做徒弟,没想到……”
  老师闻言不高兴了。
  “你眼光好,你挑的徒弟不是也到现在都没成为大师。”
  “名号不重要,我徒弟有真才实学,那才叫真本事!”
  孙老洋洋得意。
  老师冷哼,“自吹自擂。”
  “你!”
  孙老瞪了老师一眼。
  倒是让我见识到了何谓吹胡子瞪眼。
  这老头,一头白发白胡子,不说话时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一开口,气质全无。
  从他的语气和言语中也能听出是个脾气火爆的主。
  这时,慕北川走了过来。
  孙老显然是认识他的,虽表现没有多么热切,却也还算温和,“你也来了,看来今天这场大会不简单啊。”
  慕北川笑了笑,“我不过就是来凑个热闹,看看有什么珍品欣赏欣赏,和两位大师是比不得的。”
  孙老对这句恭维十分满意,笑得眯起眼睛,又看了老师一眼,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说:
  瞧瞧你,还不如个小辈会说话!
  老师冷哼一声,“叫你一声大师,那不过就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你会不会说话?”
  “你听不见我说话吗?我会不会说话你不清楚?”
  “你今天是故意来找我晦气的吧!”
  两个老头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饶谁。
  针锋相对,火花四溅。
  我在旁边看的嘴角直抽,奈何辈分过低,也不敢插嘴。
  慕北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很低的说,“他们二人是老对头,吵嘴而已,你不必担心。”
  “我没有担心。”
  我不冷不热的道。
  他拧眉,“你还在生气。”
  我看了眼周围,这人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自觉,他站在这里,已经引来不少人注目。
  还与我说话,只会更引人注目。
  我淡淡道,“慕总,你未婚妻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慕北川眼眸深深,抿唇不语。
  我坦然与他对视。
  吃够了误会的苦,再也不想卷进他们的感情漩涡中,哪怕陈画不在,谁知会不会有人给她通风报信?
  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幸好老师和孙老吵架也告一段落,他带着我去看展品。
  这里的展品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我也认认真真的看,毕竟这种长见识的机会属实不多,且要跟着老师学习,就不能做一个没有见识的门外汉。
  我的目光落在正中央的一个花瓶上。
  这花瓶通体雪白,如玉般无瑕,在灯光的照耀下,好似散发着莹莹光芒。
  周围也有不少人在围着花瓶看。
  实在花瓶太好看。
  我在花瓶的下方贴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花瓶的名字以及来历。
  白玉花瓶,历史悠久。
  是考古学家从古墓中带回,因其身特别珍贵,后被一个收藏家买去,也亏的这个收藏家大方,舍得把这藏品拿出来放在这里展览。
  “我听说当时那墓里有不少好东西,不过经过时光的摧残,都多多少少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唯有这花瓶,依旧白玉无瑕。”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这花瓶上本是有一条裂缝的?”
  “你是听谁瞎说?这花瓶明明从上到下完好无损,哪来的裂缝?”
  “据说当初那个收藏家将花瓶送去孙老那里进行修复,能将这花瓶修补得如此完美无缺,恐怕也只有孙老才能办到。”
  这时,孙老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男人二十七八的年纪,身着西装,面容端正。
  众人纷纷跟孙老打招呼。
  孙老笑呵呵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这花瓶修复的好,可不是出自我的手艺。”
  “那还有谁能修补的这么好?”
  “难不成是达特先生?”
  也不知道是谁小声的说了一句。
  孙老脸一拉,“那老头怎么可能有这本事,这花瓶是我徒弟修的。”
  “哎呀,原来是孙老的高徒,那这位应该就是佟遇,佟大师吧!”
  “孙老的徒弟年纪轻轻,却有这等本事,实在让人敬佩。”
  孙老旁边的年轻男人微微点头,端的是荣辱不惊,不卑不亢。
  “您过奖了。”
  “我这徒弟打小跟在我身边,有这手艺不足为奇。”
  孙老嘴上这样说,可脸上全是笑意。
  我盯着花瓶出神。
  “怎么了?”
  身旁响起慕北川的声音,他也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
  把我吓了一跳。
  悄悄瞪了他一眼。
  “你看那花瓶,完美吗?”
  慕北川看了一眼,颔首,“还行。”
  完美就是完美,不完美就是不完美,什么叫还行?
  我不理他,凑到老师身边,有些纠结。
  老师,“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
  差点忘了,老师不喜欢别人绕弯子。
  我看了眼被围在人群中间的孙老和佟遇,人人称赞,说佟遇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孙老亦是良师。biqubao.com
  把这师徒俩要捧上天了。
  佟遇这名字,我也听说过,自从决定跟着老师学这些东西入了这一行,那该知道的事情还是要知道的。
  但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
  据说这人天赋极高,是年轻一辈里出了名的。
  不过其人和孙老一样。
  恃才傲物,非一般人能请得动。
  “老师……”我的目光落在瓶上,“这修补的怕是不行。”
  “怎么说?”
  “您看。”我伸出手指着瓶身上的某一处地方,那里有一条很浅很浅的痕迹。
  只要不是做这行的,基本很难察觉。
  可以说佟遇的修复手艺相当好。
  只是……
  如果是其他颜色的花瓶,这种修复程度可以说完美无缺,但偏偏眼前这花瓶通体白玉无瑕。
  因此哪怕是一点点残缺,在我们工匠手中都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让我看的手痒痒。
  老师盯着花瓶看了一眼,而后问,“你想上手试试?”
  我摇摇头。
  “不敢不敢。”
  虽然手痒,但眼前是什么场合,在场的大师多不胜数,我一个刚入门不到三个月的学徒,怎敢上去献丑。
  “那可未必,你太不自信。”
  老师皱着眉很不赞同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忽然抬高声音,“姓孙的,你这徒弟也不行啊。”
  我瞪大眼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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