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当然也相信你跟我未婚夫不会有什么不道德的事,但是我心里害怕。他宁愿推掉跟我的约会,也要去见你……这叫我怎么才能平静?就算是我求你了,看在我们曾是同事也是好姐妹的份上,求你……” 她说着竟还要给我下跪,那我怎么可能同意,连忙叫人拉起来,她哭的梨花带雨。 “你答应我了吗?” “我答应你什么呀?我跟你未婚夫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真是有苦说不出。 陈画脸色黯然,默默垂泪。 这要是有旁人看见,只怕都会以为是我欺负了她,要骂死我。 心中想着,我无意间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群人,都是来参加舞会的同事和朋友们。 还有一些客户。 有熟人也有陌生人,无一例外,他们都遥遥的看着这边,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完了。 他们肯定听见陈画的话了。 我拉住陈画的手,“你故意的?” 怎么可能这么巧?!她。刚才的变脸之快就让我惊讶,如今想来恐怕这都是她的计划。 “何姐,你说什么呢?你放开,你弄疼我了!” 她哭着挣扎,被那群离的有些远的围观群众看在眼里就更坐实我欺负了陈画。 我松开手,陈画跌坐在地上。 那柔弱可怜的姿态看得我心中怒火翻涌。 “你这样有意思吗?” 陈画抬眸,楚楚可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一口一个何姐称呼你,是真心把你当成我的好姐妹,但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让我心痛的事情?” 她字字句句含着泪控诉,旁边的围观群众也已经来到我们身边,将这番话一字不落的听进去。 立刻有人过去扶她。 当然也免不了,有人冲我吐唾沫。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就喜欢上赶着当小三勾引别人未婚夫是不是?” “真不要脸,人家是未婚夫妻,将来是要结婚的,你弄这一出实在是恬不知耻!” “大家别冲动,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当然也有个别理智的人存在。 但这些人中立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大家愤怒的眼神淹没。 我真是烦不胜烦。 好好的一场庆功宴闹成这样,还不知道回去会被大家如何议论,我低头看向陈画。 她还在抹眼泪。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和慕北川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对你的未婚夫没有一丁点信任,那我劝你赶紧去找他培养感情,重新建立你们之间的信任,而不是三番五次的跑来质问我,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 我的正对面,安旭冬正走过来。 他脚步匆忙,显然是听说了这里的闹剧,气喘吁吁来到我面前。 “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摇摇头,众目睽睽之下,握住他的手,“不是说好待会儿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安旭冬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对,电影票我都已经订好了,我们现在走吗?” “走。” 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我们在和陈画擦肩而过时,安旭冬忽然停顿了下,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可以让周围所有人听见。 “陈小姐,你该多信任一下你未来的另一半。” “你倒是信任她,可你知道她背着你做出什么事了吗?” 扶着陈画的人一脸不忿。 安旭冬认真回答,“不管她做出什么事情,我都相信她不会做背叛的事,这是我给予她的信任。” 他扫了一眼陈画。 像是在对她说,又像在对自己说, “爱一个人就是要给她信任,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能给予,那还是趁早结束那段感情的好,免得过度怀疑,造成两个人的痛苦。” 陈画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我偷偷的向安旭冬竖起拇指,话说的太棒了。 这就是我想说的。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信任彼此,否则整天活在怀疑之中,那这份感情也会变得疑神疑鬼,奇奇怪怪。 这样的感情无法维持长久。 就算当初我和慕北川,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是否有误会,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们也曾彼此怀疑,到现在我们仍然彼此憎恨。 早已相同陌路。 回去的路上,我对安旭冬说,“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 “时间不早了,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你这两天忙合作的事情累坏了,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你今天帮我解围不就是在帮我?” 虽然我自己也能解决,但没有什么比身为我男朋友的他站出来,更会让人相信我的清白。 “我们就要订婚了,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他的笑容如同往昔一样温和清峻,令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他的眼神也和往常一样深邃温柔。 眼眸深处倒映出我的身影。 可是这就告诉我,他不对劲。 要不说在一起久了总归对对方是有些了解的,此时的他表面平静,眼神平和,但我就是有一种直觉作祟,告诉我他在生气。 而且是生闷气。 我决定给他一次机会,所以我也不开口,就等着他问我,我都想好要怎么跟他解释原委,干脆实话实说。 相信他会体谅我的。 然而直到车子在楼下停下,他也没有开口,而我在进屋时却发现他站在车旁一动不动。 “你不进去吗?” 安旭冬摇摇头,“我待会儿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暂时不回去,你这两天累得不行,赶紧回去休息吧。” “你没有话要问我吗?” 我站在门口。 他站在车旁,浅浅一笑,“啊,我晚一些回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过来。” 可我想听的不是这句。 但是看着他的双眼,我却忽然开不了口,些到了嘴边的话都说不出来,人家什么也没问也没有生气,我就跑过去解释,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要是不解释……他这明摆着情绪就是不对劲,偏偏又不愿意承认,难道就这样僵持下去? 此时我才发觉这温吞性格的人也有不好的地方。 比如,他不坦诚。 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在心里憋。 我深吸了一口气,给他暗示,“如果你有想问的,随时都可以问我保证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 他答应的倒是痛快,可等了半天依旧是一句话都没问。 我嘴角抽了下,转身回屋。 我就算在门口继续站一个小时,他估计都不会开口询问。 他愿意心里憋着,那就让他憋吧。 说是晚上回来,但等晚上我和奶奶妈妈吃晚饭前,他也没回来,我们还特地等了他半个小时。 等的饭菜都凉了。 也不见人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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