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热情让人招架不住,但我也知道他们更多的只是想打探消息,好在师傅及时出现,将我叫到办公室, 师父上下打量,我很高兴的拍着我的肩膀,“你可以呀,我原本想着这个项目交给你只是为了锻炼你,如果你最终完不成,那我也会出手,无论如何不会让你陷入绝境,没想到,最终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忙。” 这让我有些意外。 “原来师父早就想好怎么帮我了。” 她笑起来,“我总不能让我唯一的徒弟就折在这个项目上,我还指望你接我的班呢。” “谢谢您。” 这句话我发自真心实意,自从我进入公司以来,师父对我诸多帮助,如果没有她的帮助,我很难这么快在公司站稳脚跟。 甚至不知还要经历多少艰难险阻。 “师父,我……” 师父一见我这表情就摆摆手:“千万别跟我说什么谢谢,我帮你可不是白帮的,你一进公司就是由我带着,我当然不能让你输,那样我的面子往哪放?” 我有些无奈,在某一刻,忽然觉得眼前的师父跟老师有一拼,全都是口是心非的性子。 明明是用心在帮我,却当着我的面不肯承认,还要给自己找个理由。 “不管怎么说,师父你都帮了我很多,也教了我很多,然后师傅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绝对不推脱。” 师父欣慰,“算我没白帮你。” 完成一份大合同,我也算是有功之臣,公司决定下午给我放假,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我决定去看老师。 进门时,老师正在工作室里干活,接我过来还是熟练的朝我招招手,让我过去帮忙。 我本来就打算跟老师学习,当然也没有什么意义,脱了外套带上围裙凑到老师身旁。 原本要说的话,也在老师的悉心教导与我的学习之中抛在了脑后。 如果说一开始我只是对这些有点兴趣,那么今天的学习就让我对这个行业彻底打开了新的认识。 到了傍晚,老师已经从工作状态中脱离出来,我还沉浸在一个花瓶的修补上。 我今天做的只是最简单的工作,就是把那些已经有破损的瓷片清理干净,如果有碎屑掉下来也一定要收起来,因为有些碎片是要拼回去的。 平心而论,这份工作不算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辛苦,一坐坐几个小时要一直低头。 等我抬头的时候,脖子是酸的,腰是僵的,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瘫了。 但是这个过程里,我静下心来细细感受这份工作带给我的宁静,时间过得飞快。 最后是老师看不下去了,强行拉着我下楼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抱怨。 “就没见过你这么拼的,一坐坐一个下午也不怕,将来老了腰酸背痛,让你瘫痪在床起不来!” “我觉得我已经够拼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拼,你以后要学的东西多着,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一切工作都要以身体为主。” 老先生絮絮叨叨的。 我虚心听着。 旁边的保姆大姐突然笑了一声。 老师立刻瞪了过去,“你笑什么?” 保姆大姐忍着笑说,“老先生分明就是担心何小姐,今天嘴上不承认,您这口是心非的样子,真是一点没变。” 达特先生恼怒,“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关心她了?” 我和保姆大姐对视一眼。 连连点头。 “没有没有,没有关心。” 达特先生冷哼一声,吃完饭撂下筷子就要走,我连忙喊住他,“老师,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吧。” “那个方建明还是想请您去帮他修缮古董,想让我帮他问一下,但是您要是不同意就不用去,我只是帮他传达一个问话而已。” “我拒绝也行?” 达特先生问。 “当然可以,去不去是你的自由,如果你决定去,我帮你来安排,如果你不想去,我就直接拒绝他。” 没签的时候我不打算用达特先生来做交易,现在他是我的老师,合同已经签了。 我更不可能用老师来做交易。 不过就是想着如今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我就帮他问一嘴,也仅仅是帮忙问一句而已。 老师这才笑起来,“算你不算忘恩负义,你去跟他说吧,看在你的面上,我接了他这个活。” “您不要因为我而接,还是要看您自己的意愿!” 我连忙说。 如果老是因为我为难自己,那我就要后悔今天来帮忙传达这个话了。 达特先生白了我一眼,“不要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是因为你,我这也是要让他明白,看见你就要像尊敬我一样,不过我这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不想让别人亏待你,传出去丢了我的面子。” 口是心非的老爷子,我早已经习惯,也不打算揭穿,“好,那一切就按照老师的意思办。” 我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方建明,他非常的高兴,连连握着我的手说日后一定会好好感谢我,如果我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跟他…… 当然我并不打算真的信,反正除了这次合作之外,我是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牵连的。 至此这件事情算是得到了圆满的解决,我们双方都达到了自己心中最想要的结果。 公司决定举办庆功晚宴。 而我作为这个项目的主负责人,也是合同的促成人,当然是要作为主角参加。 宴会上大家纷纷围着我,问我如何促成的合作,如何搞定了最难搞的方建明…… 明明上次就已经问过,可他们一逮着机会还是会问我这件事。 我全程微笑,点头,说是。 主打的就是一个糊弄。 我这些经验实在没法告诉他们,我的老师也不会再收一个弟子,说了也没用。 回头再引起一些流言蜚语,波及到我老师可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腾出空隙,我连忙跑到阳台上去吹吹风,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倒是会躲清闲。” 慕北川端着酒杯来到我身侧,随手搭在栏杆上,“今天你可是主角,就这样躲出来了好吗?” “那些人太热情了,招架不住。” 我被他们折腾的精疲力尽,现在也没心思跟他斗嘴,更不想去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不过看见他,我倒是在心头浮现了一个疑惑。 “问你个问题。” 他扬眉。 我喝了口果汁,“你为什么要把达特先生收我为弟子的消息告诉方建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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