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人给打出去了?” 我小心的问道。 老先生哼了一声,“打他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呢,我就是让他滚出去,他不走我就叫保安把他丢出去了,从今以后再也不许他来我家,就这样的人还想让我给他干活,做梦!” 老先生越说越气,我又开始担心他会再度情绪激动,导致血压升高,连忙安抚。 “别生气别生气,人不是都赶走了吗?你就把他拉入黑名单,以后再也不让他来了。” “肯定不让他来,来一次打一次!” 达特先生还是气鼓鼓的。 上次因为我他就生了一回气,当时我觉得老先生生气的样子还挺吓人,现在看了才知道,上回人家对我已经手下留情,至少没让保安把我扔出去。 我又陪着老先生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却忽然瞧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方建明。 他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也是请老先生帮忙的? 我转头去看达特先生,却被老先生的脸色吓了一跳,只见他黑着脸,眼神凶狠又凌厉。 “把他给我赶出去!” 这两人有过节吗?很少见老先生这样二话不说就要赶一个人走,除非这两人之前就有过龃龉…… 等等! 我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猜想。 我拉住保姆,“门外那个该不会就是今天惹的老先生情绪激动的人吧?” “就是他。” 我一时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得知这件事的第一反应,我是想到也许可以让老先生帮忙。 方建明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第一次被赶走,第二次又来,只能说明他要让老先生修复的这古董对他而言很重要。 这也许是可以做文章的。 如果我能让老先生答应帮他,那么这合作也就手到擒来。 可是…… 保姆出去通知保安,谁知方建明竟趁此机会直接进了屋,对上达特先生的黑脸,他也不惧。 “老先生火气太大了,上次直接把我赶走,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嘛,上午的确是我的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 我见达特先生脸色特别难看,于是挡在他面前。 “方先生,达特先生,上午血压升高,这会儿身体还不舒服,你有什么事改日再来吧。” “是你。” 方建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达特先生,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保姆回来,可他的身后跟着的却不是保安,而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慕北川。 今天可真是都到齐了。 达特先生看到慕北川,脸色有了些许好转,但是看方建明还是不顺眼,“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家,这儿不欢迎你。” “老先生不要急躁,我今天来是为了跟你谈工作,你放心,我不会再用钱砸你,之前这么做是因为我不清楚你的性子,以为你和那些世俗名利的人一样,实在是天大的误会。” “说好听话没有用,我说过不会帮你就是不会帮。” 达特先生冷冷道。 方建明揉了揉额头,颇为苦恼,“老先生太固执了。” 这时,慕北川走了过来。 看到他,方建明微微皱眉,“慕总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看望达特先生。” 慕北川目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走到达特先生身旁,迅速在他身上上下一番打量。 “你看起来还不错。” 达特先生哼了一声,“那是你来的晚了,你要是来的再早一些,就能看见我被他气得半死的狼狈样子。” “既然不喜欢他,让他走就是了,何必为了他气坏身子。” 慕北川轻描淡写。 仿佛他说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只令人讨厌的阿猫阿狗,摆摆手就可以赶走。m.biqubao.com “我是让人家走呢,这不是赖皮糖黏在这儿了,不肯走吗。” 达特先生嘴巴也很毒。 我看着方建明难看至极的脸色,有些忍不住想笑,对我的时候,这男人端着架子,好像自己高人一等,能将众生玩弄于鼓掌之中。 可是当他面对这两位的时候,什么架子都端不起来了。 可即便被羞辱到如此地步,方建明脸上依旧噙着笑容,“既然老先生如此不欢迎我,那我也不过多打扰,告辞。” 只是临走之前看了我一眼。 “何小姐不送送我吗?” 我也想像达特先生那样翻他一个白眼,然后恶狠狠的告诉他,赶紧给我滚蛋! 可惜,并不能。 我还是要老老实实送他出门。 慕北川拧眉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可能在嫌弃我没出息,但对方现在是我要合作的人,我就算没打算献身,却也不能得罪的太狠。 我将人送到别墅门口。 “方先生慢走。” “何小姐跟达特先生……似乎关系不错。” 方建明忽然道。 我没有说话。 他又道,“那小兰你也知道,今天上午我跟达特先生闹了一点小矛盾,被他赶了出去。” 我依旧没有回答。 想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我能来第2次想必以何小姐的聪慧应该能猜到我要修复的那件。古董非常重要,我不会放弃,让达特先生来帮我修复,但达特先生对我很抗拒……” 他笑吟吟的。 “何小姐是不是可以帮我一次?” “我凭什么帮你呢?” “就凭你想跟我合作,如果这件事情你帮我达成,我们明天就可以签合同。” 方建明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很显然,他并不认为我会拒绝这么一个对我有利的交易。 事实上,我的确有些心动。 这一次合作,意味着我有机会升上主管,我的工资将会翻倍,我和妈妈奶奶的生活质量也会上升。 这不就是我为之努力的目标吗? 而这些只需要让达特先生帮他修复一个古董,这本就是达特先生的本职工作。 我还可以不必面对这个色胚。 不费一点力气达成任务,完成我的工作。 这诱惑力着实有点大。 方建明循循善诱,“你现在转身回去跟达特先生好好商量一下,明天我就带着合同来找你。” 他似乎笃定我一定会答应。 我笑了笑,他也露出笑容,并且朝我伸出一只手。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低头看了一眼,“说句实话,我很想跟你谈成这笔买卖,因为这涉及到我未来的升职。” 他笑了笑,自得意满。 “可惜。”我接着说下去,“我不会用达特先生来跟你做交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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