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她一眼,“买,但是要挑。” “你要是这么喜欢,把两条都买回去不就行了。” 我微微拧眉,“我要送人礼物,难不成要送两条领带?” 店员噎了一下,嘟囔道,“买不起就是买不起的,装什么呀……” “你说什么?” 我将领带放下,转头定定看着她。 店员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发问,愣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地回复,“我说你买不起就不要进来看,我们这里的领带都是名牌,很贵的,就你手里这条要300块钱,旁边那条带灰色的就更贵。” 她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我,像是要将我看透一样。 “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要想着在我们这儿装大头,我一眼就能看出你有钱没钱。”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她摆摆手,直接将那两条领带收起来了。 “你怎么说话的?”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虽然没有穿什么名牌,但也衣衫整齐干净,怎么看起来那么穷? 300块钱而已。 我怎么就买不起了? “你觉得我拿不出300块?” 店员冷哼,“300块穷鬼都拿得出来,我是说这条领带知道多少钱吗?” 她用手轻轻点了一下那条白色带灰格的领带,很是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这条领带要1万块,你有钱吗?” 虽说我的确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也的确卡里的流动资金只有几万块,但1万块还是拿得出来的。 被人看不起的感觉非常令人不爽! 我直接将卡拍在桌上,“两条都包了,刷卡,结账!” 店员轻嗤一声,“拿个破银行卡吓唬谁呢?不知道的以为你卡里有几百万,我劝你不要做冲动的事情,没钱还要硬充大款,别回头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我听着就气不打一处来打定主意,今天一定好好教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店员明白一下道理。 可她忽然就从我身侧走了过去,一改刚才对我的轻蔑不屑,脸上扬起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哎呀,陈小姐,你来啦。” 丽娜这个姓氏,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有进新货吗?” 这个娇俏清丽的声音,一听就是陈画。 “有有有,今天刚进了几款新的领带,还有西服。” 店员弯着腰,脸上都要笑出褶子了。 就在这时,陈画看到了我,“何姐,你也在这里呀,你这是要买领带?买给谁的呀?” 她扫了眼柜台上的领带,看着我的眼睛里带着一股子怀疑。 我第一反应就是疑惑,她怀疑我什么? “我买给谁好像和你没有关系。” 我敲了敲柜台,引来店员的目光。 “给我结账。” 原本还想教训一下这个店员,可是看到陈画后,我就改变了主意,这女人颇为难缠,我不想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 店员不满道,“你能不能别闹了?你看看你穿的这身衣服,你哪里像是能买得起这里东西的样子?就非要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钱?” 我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店员都无语了,好歹拿我的卡去刷一下啊! “就算你买得起,我也不卖你。”店员粗鲁地翻了个白眼,随后看向陈画,又笑容满面。 “陈小姐,您相中什么了,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陈画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领带。 “我就相中这个了。” 店员二话不说,就把柜台上的两条领带全都包起来了,还精心地在包装盒上打了个蝴蝶结。 然后毕恭毕敬的交给陈画。 “来来,陈小姐,您要是买得满意,下次一定再来。” 陈画却没有接,“这不太好吧,我看这两条领带好像是何姐先看中的。” “她又买不起。” 店员想也不想的说。 陈画看了我一眼,此时的我已经对店员生不起气了,因为面对这样的蠢货生气这种情绪都是浪费。 她终于接过领带,“那好吧,反正我这是要送给我未婚夫的,我还是希望能送给他最好的。” “喂。” 我双手抱胸,冷冷开口。 两个女人都看向我。 “你们做是没有先来后到的吗?” 陈画微微蹙眉,“何姐,这两条领带加在一起确实挺贵的,不然你再看看别的呢?” “我就喜欢这两个。” 其实两条领带而已,不是不能换,但我偏偏就不想看到陈画得意。 她越是要抢我的东西,我就越不给! 店员不满地瞪着我,“你有完没完?跟陈小姐抢东西,你疯了吗?” “疯的人是你吧!你们店里的员工培训就是教你区别对待客人?还教会了你狗眼看人低吗?” 店员恼羞成怒,“你骂谁是狗?” 我笑了笑,“谁应声就骂谁呀。” “你别太过分了,像你这样没有素质的客人,我可以不接待你!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赶出去!” 店员说着一脸的耀武扬威,似乎笃定我听了这话就会立刻跟她道歉。 “那你叫啊,我等你。”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真的要拨打保安的电话。 陈画在旁边装模作样的拦了两下,店员正在气头上,自然不肯听话,她一脸的无可奈何。 又转过来劝我。 “何姐,你这是干嘛呀,啊,你就把这两单让给我吧,这马上到情人节了,我是要送给北川的。” “我也要送人。” 要我退让,那是不可能的。 “你要送给谁呀?” 那种怀疑的眼神又来了。 但这次我忽然想明白了,这女人该不会是在怀疑我是要送给慕北川吧? “我告诉你送给谁,你就不跟我抢?” 陈画眼珠一转,“也不是不可以呀。” “送给安旭冬。” 此言一出,陈画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神情却明显放松。 我心中觉得好笑,“你好像很担心我会把领带送给不该送的人。” 陈画笑笑,“你也知道是不该送的人,那我当然会担心了,毕竟很多人就是喜欢天生反骨,我也担心何姐你嘛,毕竟我不想跟你做敌人。” “你这是在威胁我?” “没有那个意思,何姐别多想。”陈画微微笑起来,俏丽又甜美,不由分说拦住了店员,“好了,这两条领带我让给何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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