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挠了挠脸颊,“要不改天我请你吃饭,就算做感谢,今天不行,我答应奶奶要早点回去。” 奶奶真是万金油。 哪里需要哪里用。 慕北川微微拧眉,到底没有继续为难我,“吃饭的事情再议,我不一定有时间。”biqubao.com “好的好的!” 放心吧! 我到时一定会选一个他没时间的时间来约他。 “我送你回去。” 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大概人就是这样,拒绝了一个要求之后,就很难再拒绝下一个要求。 车子缓缓前进,车内除了舒缓动听的音乐以外,再没有一点声音。 我酝酿了一下,“今天的事,谢谢你帮我解围。” 抛去他后来的那番“喜欢”言论,前面对我的救命之恩是实打实,这一声谢谢也当得起。 慕北川嗯了一声。 态度听着有些冷淡,我以为他是不愿意跟我说话,干脆也不再说。 谁知半晌后他又开口,“你对我的感谢就只有这么一句?”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内心酝酿夸赞他的词汇。 “感谢穆总的拔刀相助,在救我于危难之中,我心中的感激滔滔不绝,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感谢你,你就是我的恩人,心里的神……” “行了,华而不实。” 慕北川一脸嫌弃。 我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让我感谢的人是他,现在让我闭嘴的人还是他。 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我愤愤的闭上嘴巴,却听旁边没完没了的男人又说了一句。 “就会花言巧语,吝啬付出。” 我缓缓转头看向他,本来是想反驳的,但我琢磨了一下,他这话里话都透透着一股怨气。 小杨说的不单单是今天这件事。 更有可能是指那些陈芝麻烂谷子,那些我早就想要遗忘的过去。 如此一想,我立刻闭上了嘴。 全当作没听见。 他幽幽道,“不反驳?” 我抿了抿唇,觉得今天要是不给他一个完美的答谢,恐怕这件事就没完了。 他回去做梦可能要骂我。 “慕总,我忽然想到,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件谢礼。” “拿来。” 还真要啊…… 我嘴角抽搐了下,不过并没有立刻拿出来给他,而是等到车子在我原来住的小区门口停下,我拿着钱包和手机下了车。 然后回头,从钱包里抽出仅剩的三张百元大钞递给他。 那三张百元大钞是那样的红,裹挟着我浓浓的感激一同送给了他。 “慕总,感谢你今天对我的帮助,这是谢礼,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穷,礼轻情意重,请别嫌弃,我先回家了,您开车小心,再见。” 我在他越来越黑的脸色中,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入楼道,我在窗口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盯着小区门口的车。 直到那辆车子停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终于缓缓驶离小区,我松了口气,重新到路边打车。 …… 接到安旭冬的电话时,我刚刚洗漱好,躺在床上。 “你在忙吗?” 他的声音温和,再加上语气轻柔,即便我此刻疲惫不堪,却也没有办法抵触情绪。 “还好。” “那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安旭冬语气里似乎有些踌躇。 什么事能让他这样犹豫不决? 我有些好奇,“你直接说就是,如果是需要我帮忙的话,也没问题,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我……” 他欲言又止。 我的大脑被困意席卷,人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只能强打起精神,等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等了半天,他也没有开口。 “……你到底要说什么?跟我难道还有不能开口的?” 我的声音含糊,带着浓浓的倦意。 又等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抗住,闭眼睡了过去。 等我再度醒来,已经是清晨,手机被我握在手里,上面还停留在通话结束的页面。 我揉了揉眼睛,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想起昨天安旭东没有说完的话,又给他回拨过去。 但电话那边迟迟没有人接。 眼看着我今天睡迟了些,距离上班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也只能暂时放弃,反正到了公司再问他也不迟。 我赶紧收拾了一下,去公司上班。 奇怪的是,一上午,我都没有见到安旭冬。 问了同事,同事只说他请假了。 我再多问两句,就有人问我,“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吗?你连他的情况都不知道?” 我顿时落荒而逃。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被他们这么一说,倒确实是觉得有点心虚。 我耐着性子等到中午,本打算趁着午休时间去安家看看,结果安旭冬来了。 他倒是一脸的若无其事,丝毫不知道我为他担心了一个上午,还乐滋滋的来给我送点心吃。 “你心情不错啊。”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点心,很熟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我却没有去吃它的胃口。 安旭冬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算了,还是算了。” 他在那里酝酿了半天,结果又是一句话都不肯说,看样子是打算转身就走。 我一头雾水,又觉得莫名其妙。 “你到底要说什么?” 昨天晚上他就是这样,今天又再来一次,成功的燃起了我本就不算旺盛的好奇心。 安旭冬咬咬牙,道,“其实是我父母,昨天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和你订婚……” 订婚。 听到这个词,我恍惚了一下。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轻。 “你怎么回答的?” 安旭冬苦笑,“我当然是往后拖,订婚非同小可,我并不想让你觉得仓促,也不想逼迫你,谁知就闹了点误会,我爸以为我只想拖延,不想负责……” 他挠了挠头,有些无奈有些沮丧。 “他非说我是品行不佳,跟你处了这么久了,却还不打算订婚给你一个名分……把我赶出家门了。” “啊?” 我听他开头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想要跟我提出订婚的事,没想到事态急转直下,最后竟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真的赶你出家门了?” “真的。”安旭冬抹了一把脸,“大半夜的把我拒之门外,我没地方去,在我家院子里坐了半宿,今天早上急急忙忙出去找房子,上午才没能来公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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