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害你了?” 我一头雾水。 喻成业咬牙切齿,“就因为把那特效药交给了你,我爸勃然大怒,把我关在书房,狠狠骂了一顿,老子到现在后背都还痛……心里都还难受!” ……这恐怕不仅是骂了一顿。 应该还被抽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在跟你谈交易之前你是同意的,我们是达成共识的!” 不能因为挨了揍,就不顾诚信,回头来找我算账啊! 我趁其不备,一口咬在他手上,刺痛之下他只得放手,我终于获得自由,连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警惕而谨慎的准备随时逃跑。 “我不知道你这么做回去会挨揍……挨骂,你也没有跟我说过,当时我们达成交易是双方谈好的条件,最后我赢了你给我特效药,我不认为我有欠你什么。当然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情而挨……骂,那我也只能对你表达深切的同情和歉意。” 我迅速说完,转身就跑。 “你他妈给我站住!” 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以及如牛般粗喘可怕的气息正在疯狂的追赶我。 好不容易跑过一个拐角,我一头撞入到一个坚硬的怀抱中。 反作用力下,我差点跌坐在地上。 被一双手臂搂在腰间。 “你跑什么?” 慕北川低头看我。 我下意识回头看去,却见那个原本追踪我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我不知道,他是确认慕北川出现才放弃,还是本就是吓唬我。 但我的心跳却迟迟慢不下来。 扑通,扑通。 慕北川察觉到我的异样,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跑什么?” 我咽了咽口水,“我,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能和喻成业一起出现,就说明还是把他当朋友,那在我们之间如何选择,显而易见。 “没,没事,就是忽然想到一些事……你怎么出来了?” 慕北川缓缓松开了我。 我这才注意到,他指尖夹着一根烟。 一个疑惑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包厢里不是也可以抽烟吗? 但,我没多想。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一番,“你这是准备下班了?” 我点点头。 他指尖把玩着香烟却始终没有点燃,慢悠悠的说,“你所谓的自己努力,就是跑到这种地方来赚钱?” “这种地方怎么了?我来这里也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赚钱。” 我并不觉得有多见不得人。 我又没做什么出卖尊严,出卖身体的事。 大概是见我振振有词,慕北川脸上浮现一抹讥讽的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在这里会遇到什么样的客人,遭遇什么事。”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 比如刚才的喻成业,想到那个疯狂追赶我的男人,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慕北川眯眼看着我。 “怎么了?” 我的双手紧紧抱着手臂,“别人怎么做我不管,但我在这里工作只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赚钱。” 慕北川脸上似笑非笑。 更多的是讥讽。 我咬了咬唇,看出他的不屑,却还是想要为自己正名,“我只是来这里做服务员而已。” 没有他想象的那样肮脏的工作。 慕北川冷嗤一声,没有吸上一口的烟,就这样扔在地上,名贵的皮鞋在上面轻轻捻动。 那根香烟瞬间四分五裂。 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他的语气冷漠而讥讽,“我借你钱你不要,自己跑来这种地方做这种危险的工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高尚?” 我咬唇不语。 他冷哼一声,眼含讥诮,“看来你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我告诉你,进了这里就没有清白可言,我不管你是不是明知故进,但你来了,对于这里的人而言就是一种默认。” 我心中一紧。 他的话,让我很是不安。 他一字一顿,“明明有更轻松的方式得到这笔钱解决这个事,你却偏偏不肯要,在我面前说什么自尊坚强,怎么来这里工作赚钱,就是自尊了?” 我看着他的薄唇一开一合,每一句话都极具讽刺。 偏偏他越说越过分。 “不过是自甘堕落,还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终于忍无可忍反驳道,“不管我是不是自甘堕落,这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劳慕总关心!” 此言一出,慕北川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这里算是他的地盘,我不愿在这跟他发生争执,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忍下这股怄气,转身就要离开。 腰间却忽然横过来一双手臂。 接着整个人被迫旋转,被人一把抱入怀中,搂在我腰间的手臂宛如钢铁一般紧迫而坚硬, 根本无法挣脱。 从上而下的吻灼热而狂野,充满了侵略气息,让人避无可避,只能被动承受。 推不开,挣不掉,又不愿意就这样陷入疯狂漩涡,那感觉太可怕,又或者我们对彼此太熟悉。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吻,他却能轻而易举地搞得我的情欲,令我逐渐失去理智,神志也渐渐模糊。 我害怕自己会就此沉沦。 狠狠咬了他一口。 “嘶。” 男人轻吸了口气,我以为他会在吃痛之下放开我,却没想到,这疼痛似乎刺激了他。 动作反而更凶更狠。 我暗自懊悔,叫苦不迭,于是这个吻就由缠绵悱恻转变成野兽撕咬,我渐渐感觉唇上发麻,甚至感不到痛。 唇齿之间满是血腥味。 也不知是我的,还是他的。 砰的一声轻响。 我被男人箍着腰,后背抵在墙上,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只觉得那灼热的吻似乎越来越过分。 唇,脸,耳畔,脖颈。 处处流连,在一阵阵酥麻与刺痛之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不…… 然后会被别人看到…… 我勉强用脑子思考,眼前的男人却忽然说了句话。 令我瞬间清醒。 “既然你能伺候别人,那不如来伺候我,只要让我满意,你需要多少钱都有。” 天大的羞辱! 我咬着牙,怒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耳光声如此响亮,打断了这场不该存在的缠绵,也打醒了男人自以为是的侵略。 他目光深沉而阴沉的看着我。 我后背一阵发僵,目光落在他有些微红肿胀的脸上,而后狼狈的撇开眼。 “是你先欺负我的。” 换言之,这一巴掌,活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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