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川黑着脸,目光死死盯着我。 我咬牙与他对视。 “放手!” 他终于松开了对我的禁锢。 脸色冷的吓人。 我毫不犹豫,径直走向安旭冬。 心中说不出的愧疚。 “我……” “没事,我都明白。”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一如既往的包容与温柔。 就好像没有看到刚才那样不堪的一幕。 好像,他所有的好脾气都给了我。 我心中更加难过。 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我好像……伤到了他。 他越是平静,我就越是愧疚。 哪怕刚才发生的一切,我并非故意,而是身不由己,无法挣脱。 他握着我的手,力道温柔且坚定,目光却望着不远处的慕北川。 “慕总,我奉劝你一句,往前看。” 慕北川冷笑一声,朝我们走过来,目光幽幽的落在我身上。 我在他开口之前低下头,躲避之意非常明显。 以他的性格,我如此做法,他自然不会再主动说什么。 事实证明,我想的是对的。 “常听人说,安家小少爷心胸宽阔,脾气温厚,今天一见,名不虚传。” 他在讽刺。 讽刺安旭冬看到那样所有男人都无法容忍的一幕,却依旧能维持好脾气。 我有些忍无可忍。 “旭冬,我们回去吧,刘姐一会儿见不到我们该担心了。” “好。” 安旭冬似乎永远都听我的。 甚至没看慕北川一眼,被我拉着也毫不反抗的离开了是非之地。 一道眸光久久的停留在我后背。 直到包厢的门关上,才彻底隔绝了那让我后背发麻的目光。 只是一抬头,我傻眼了。 我们进错了包厢。 包厢里没有人,桌椅上都干干净净,屋子里安静到只有我们彼此的呼吸。 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我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还是有必要和他解释一下。 “旭冬,刚才……” 他忽然轻轻的抱住我。 低沉温润的声音在我耳边徐徐响起。 “你不必解释,我相信你。” “……谢谢。” 他的无条件信任令我诧异,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但随之涌现在心头的便是一阵感动。 能遇上这样心地朴实纯善的人,我到底何德何能? 尝试着将手掌放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他的怀抱,依然是很温暖,不同于那个人的极富侵略感的靠近,眼前的人总像是一团温柔的水。 让人心神宁静。 我复杂的思绪渐渐平静。 “旭冬,我跟你保证,以后我会尽量跟他保持距离,看到他,我会离远点,免得他犯病。” 明明当初让我离远一些的人是他,时常打压轻蔑鄙夷我的人也是他。 如今纠缠不清的还是他。 病的不轻。 我既感到困惑,也感到困扰。 安旭冬慢慢松开我,注视着我的眼眸坚定且温柔。 “好。” “你,不生气嘛?” 虽然我知道眼前人此时的表现对我而言是最有利的,因为可以避免一场无谓的争端。 可是看着他平静的样子,我又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不会有人脾气好到这个地步? 都有点不真实了。 安旭冬笑笑,我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笑容里带了一丝苦涩。 “我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 我一愣。 他轻声道:“能够有靠近你的机会,对我而言非常难得,我想珍惜,我知道你和慕北川有一段过去,你不说我也不去问细节,那些都不重要,他占据了你的过往,我为此感到嫉妒,但你的未来和现在是我的,我又感到庆幸。” 我怔怔的听着。 “那些过往组成了现在的你,所以我不会否认他们,更不会因那些而怀疑你的心,那我就真的配不上你了。” 他说的真诚。 我心中也颇为震撼,没想到他竟然将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如此通透。 所以不是不在意。 只是为了不发生矛盾,才让自己压下所有负面情绪。 “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他微微颔首,“好,我们说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信任彼此,都不要因为别人而辜负对方。” “好。” 我开始有些期待了。 经过了激烈如火的情感后,这种宁静如水,细水长流的感情,也许更适合我。 “至于慕总……”安旭冬顿了顿,有些苦恼的揉了揉额头,“他似乎给你带来了困扰,回头我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聊一聊。” 我不予置否。 那个家伙的固执非一般人可比,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想法,但这些话我没有告诉安旭冬。 他既然想要尝试,那就去吧。 反正都是成年人了,我相信他们两个有彼此的分寸。 作为我男朋友的安旭冬,主动想要去解决疑似“情敌”问题,我实在是没有旅游阻止。 我又仔细观察他。 在我没有否定他这个决定后,他果然情绪更加高昂了。 宴会结束后,安旭冬送我回家。 顺便跟我定了一下旅游出发日期,在出发之前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最近有一个活动,一场画展。 刚好举办日期在周日,赶上休假,我决定去发展上逛一逛。 这次画展的规模不算很大,但是来的人却不少,画展上展出的作品也都非常优秀。 大多数都是知名大师所画。 也有一些眼生的名字,我猜测,可能是名气还不算大的画家,但这里的画无一例外都画得很好。 看多了就不觉得稀奇了。 唯独一幅画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幅画没有那么的波澜壮阔,也没有独特色彩,更没有扭曲的让人眼神一亮的怪异风格。 是一幅背影图。 背景是海边,少女面朝大海,身上穿着淡蓝色的长裙,背影纤细而修长,裙角随风飘荡。 海面上波浪起伏,显得少女的身影越发的纤细渺小。 仿佛随时都会被海浪卷走,再也找不见踪影。 而且这幅画,处处都能看出作画之人对画中女子的用心与珍视。 细节之处透着精致和用心,比如少女身上的裙子,是用极细的笔一下一下勾勒出来,布料纤维勾勒的唯妙唯俏,少女的一头长发也是如此。 乍一看,虽是一个简单的背影,却又非常生动逼真。 只是这背影…… 怎么看着这样熟悉呢? 好像是我? 画的右下角写着画家的名字。 一个简单的字母。 ——m。 没听过这个名字的画家,应该是不怎么出名。 至于画上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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