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我一进来,就跟掉入深海的石子一样。 完全没有激起半点风浪,而且前面看不见,后面看不见,左右两边更不用提。 甚至在那么多人的挤动中,我直接迷失了方向。 前后左右都分不清了。 我咬着牙,选了一个方向就往外冲,冲出人群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眼了。 我就是从这进去的啊! 怎么又出来了! 只是我挤进去一趟也不是全无收获,头发乱了,衣服脏了,汗水浸透了后背的布料。 整个人狼狈不堪。 偏偏都这样了,我还得进去,因为没有接到大明星。 不过这一次我学聪明,进去之后闷不吭声就往前冲。 也不知道自己被人踩了多少下推了多少次,挤了多少下,我终于终于冲出了粉丝大山! 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戴着帽子口罩和眼镜的高大男人从出口出来,就被人从后面狠狠推了一下。 我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掌心与冰冷坚硬的地板狠狠摩擦,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我正要爬起来,粉丝们已经一拥而上,将我包围住。 眼前是乱糟糟的粉丝们,耳边是他们激烈的呼喊声。 我看不见,听不清,整个人就像是湖水上的一片落叶,只能无助的随波逐流。 直到一只手从人群中伸出来,牢牢攥住我的手腕。 我终于借着这股力道摆脱了拥挤的人群。 他拉着我转身就跑。 我稀里糊涂跟着他跑出好远,想起任务没有完成,连忙挣脱。 “等,等一下!” 跑得太远,我呼吸不畅,差点被口水呛着。 那人没说话。 我抬头看去,发现这个人的个子真的好高,好像比慕北川还要高上一些。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眸。 眼中带着流转的笑意。 他笑什么? 搞不懂。 我现在也没心思去搞懂,“谢谢你救了我,但我现在还有事,不能离开。” 我记得安奶奶的嘱托,当即就想要回去。 男人却拉住我的手。 “你现在回去,不怕被那些粉丝们围攻吗?刚才要不是我拉你,恐怕你都要被踩死了。” 想到刚才的场景,我还真有点心有余悸。 那些粉丝们的战斗力可真强,那样拥挤的环境下,他们还能保证自身安全。 不像我,一进去就跟那个夹心饼干似的。 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可是我答应……” “你就是何欢吧。” 他忽然说。 我愣了下,狐疑的看着他。 “你认识我?”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以及工作公司的名称。 “你……” 我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回头去看接机口。 粉丝的呼声更大。 因为他们的哥哥出来了。 虽然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全身上下都包裹得非常严实,根本看不到脸。 但他们还是很激动。 我咽了咽口水。 现在这种情况,我要是回去,怕是真的会被踩死吧…… “那个人不是你?” 我看向男人。 他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好似被上帝眷顾过的脸庞。 他和安旭冬的温润慕北川的冷峻矜贵都不同。 他是一个很帅,很帅,可以说帅的天神共愤的地步。 五官非常的完美,尤其是嘴角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样子,简直能把人魂都给勾走。 他的脸只露出来一瞬,接着就把口罩戴上,拉着我转身离开。 上车时我不由回头看了眼。 可怜的粉丝们啊,还对着一个冒牌的“哥哥”欢呼呢。 他们的哥哥已经跟我坐上车准备离开了。 车子开到一半,忽然停下。 安旭城下了车,转身朝一家药店走去。 不多时,人回来了。 手中拎着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药和纱布。 “处理一下伤口吧。” 他将透明袋子递给我。 我下意识捂住手臂,没想到他会如此细心,竟然连我手臂上的伤都注意到了。 车子里很安静,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我默默的低头处理伤口,等到车子在前方停下。 他忽然说,“听说,你是旭冬的女朋友。”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手上一哆嗦,棉签按下伤口,疼的我呲了呲牙。 “没,都是误会。” 面对安旭冬父母撒谎也就算,可是面对同样年轻人的安旭城,我想就没有必要撒谎了。 他应该能理解催婚一事。 安旭城若有所思,“所以,你们没有交往?你们两个的事情,在外界传的沸沸扬扬,都是假的了。” “也不是……” 至少我的确是被安旭冬引进公司的事是真的。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困惑不已。 可我从他的眼中看到的是兴奋与好奇。 这个人似乎和传闻中高冷淡漠的巨星不太一样啊。 还挺平易近人的。 “我,反正也不是很重要,我们还是先把你送回家要去。” 我本来是想说实话的,至少不能让所有的安家人都被我们两个蒙在鼓里。 但是忽然想到安旭冬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有哥哥的事,也没说过他们俩关系如何。 更不清楚这哥哥对他婚姻一事如何看待。 还是不要说实话了。 “啊,对了!我还没有给我家人买礼物呢,你陪我去挑一下?” 安旭城这样说。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去挑礼物是可以,不过你这身份行吗?万一再被你的粉丝发现……”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见识过粉丝们的疯狂,多多少少是有些害怕。 “不用担心,他们都以为我,已经上车回别墅了,谁会想到我在这里给家人买礼物呢?” 不愧是巨星,显然处理这种事情已经驾轻就熟,极富经验。 我也只能听他的安排了。 下车后,我们来到一处品牌店,这家店里卖的东西很全,从衣服到各种杂货都有。 珠宝首饰,女士化妆品,男士服装,甚至还有男女内衣专区。 东西之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经过交流后我发现一件事,安旭城就是一个有选择困难纠结症的人! 而且是晚期! 他买东西,总是要挑好几样合眼缘的放在面前,然后从中选出一样两样。 还偏偏要问我的意见。 我说了他又要反驳,这个有问题,那个有毛病,总之就没有一个是让他百分百满意的。 到最后我实在没了办法。 “要不你都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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