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天需要上班,晚上回家还要给奶奶和妈妈做饭,然后披星赶月的跑出去找人。 两天下来,睡觉都没有超过四个小时。 整个人憔悴的不像话。 镜中的女人,苍白而憔悴,宛若幽魂一般。 “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问。 我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好的。” “可你找到人了吗?” 他问得太过犀利,我一时语塞。 找肯定是没找到。 否则也不会累得昏昏沉沉,心生绝望。 “我帮你。” “不用!” 我不想再欠他人情,已经帮过我太多事了。 恩难还,人情更难还。 安旭冬这一次却出乎意料的固执。 “能尽快找到你想找的人,你为什么要拒绝我?我们俩多年交情,更何况现在你我还是……” 他停下了。 可我明白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可是找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个好办。” 安旭冬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带着我去了一个地方。 他家。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里,萌生莫名的同时也有些抗拒。 “来这里干嘛?” 虽然他父母对我印象都不错,态度也很好,但我跟他到底不是真的情侣面对他父母时总是有些…… 尴尬。 “你不就是担心我找不到人吗,我让你看看我的底牌。” 客厅里没人,他不由分说拉着我上楼,直接进了二楼书房,书房内,安父坐在办公桌后。 面前的电脑正在视频通话。 其中的那些人我虽然不熟,但却见过他们。 全是业界大佬。 而现在,这些人却对着安父毕恭毕敬。 安父对此似乎也不惊讶,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看到我们进来,对着电脑说了句。 “会议暂停,冬儿,你过来怎么也不给爸爸打个电话?” 他起身,竟直接把视频中的那些大佬抛诸脑后,奇怪的是,那些人也没有任何不满。 或者说是……不敢。 到了此时,我要是再意识不到安父的身份同比寻常,就真成傻子了,只是我想不明白,如果他是业界鼎鼎有名的金融巨鳄。 为何我从未见过他? 但凡在这个行业有些名气或家底丰厚的人,财经新闻上多多少少会露面。 安旭冬说,“欢欢,请容我重新给你介绍一下,我父亲,安博文。”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据我所知,在世界排名前10的企业里除了慕家,就属安家名头最盛,但和黑白通吃,以凌厉手段出名的慕氏财团要跟很不同的一点。 安博文,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 安家也是在他的手中日渐发扬光大,掌握着数不清的财富,甚至荣登首富榜首。 “你,你竟然是……” 我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首富的儿子竟然念了一所普通大学,而且言谈举止,生活习惯都与普通人一样。 没有丝毫骄奢淫逸,奢靡浪费。 这让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的身份竟然是首富之子。 最重要的是上次我来他家,他也并没有和我坦白身份。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终究是被骗了。 安博文何等人物,目光在我和安旭冬身上扫过,笑着说:“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突然跑来,但来都来了就留下来吃午饭,我现在还有工作,你先带你女朋友去楼下坐坐,一会儿爸爸忙完了就下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们当然不能留下来打扰人家工作,出了书房,我还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上次来就应该发现的。 一直以来,安旭冬都说自己的家庭条件,刚步入小康,可这小区的房子却出了名的贵。 当时我只以为是他们家努力奋斗的结果,完全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 还真有点蠢。 “你生气了吗?” 安旭冬挡在我面前。 我盯着旁边花丛里的娇艳花朵,“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挺意外的,没想到你身世这么好。” “所以呢?”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问道,“我身世变了,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吗?” “那倒也不是……” 我总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就真的跟他绝交,心里也确实有点在意。 我以为,我们无话不谈,结果他瞒了这么大一个秘密。 “其实告诉你这件事,一方面是我想帮你,另一方面则是我真的不想再骗你了,我知道撒谎是不对的,瞒着你的时候,每时每刻,我的心里都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点也不快活。” 他这番话说的十分真诚,特别的打动人心。 可我现在心中五味杂陈。 实在没什么心思去琢磨他这话。 “你生气也应该,毕竟我骗了你。”安旭冬后退一步,没有逼我太紧,“我给你时间,但是能不能不要真的跟我绝交?” 绝交吗…… 说实在话,我从没想过。 只是现在心里别扭,面对他也实在难以露出笑容。 最后他把我送回了公司。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决定暂时跟他保持距离,因此在第二天他约我的时候。 我拒绝了。 当然,我找了个还算像样的理由。 他也没有勉强我,很贴心的表示没有关系,下次再约。 我为不用见他松了口气,谁知当天傍晚他又给我打电话,这次又找到了新的理由约我。 我还是拒绝了。 安旭冬在电话那头很受伤,“你以后都不打算理我了吗?” “没有啊,工作真的忙。” 这是敷衍,我们都心知肚明。 好在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纠缠的性子,见我拒绝的狠了,也就真的不再打扰我。 其实我没有真的跟他生气,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这人骨子里是有点骄傲的。 那一点小小的自尊点滴汇聚,最后终成为内心深处残存的自尊心,以及不可忽视的自卑。 之前他跟我一样,还好,可现在他的身份让我高攀不起。 慕北川的教训告诉我,当和一个人处于不同世界时,就不要妄想融入,那是不可能的。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不会交融,只会相碰一瞬,像转瞬即逝的烟花,即便绽放时再美丽,也不过芳华刹那。 临近午休,刘姐来找我。 “别忙工作了,公司对面新开了一家餐厅,一块去吃!” “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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